第901章 金色巨龙（2/2）

林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凤焰包裹的左手。石斧上的泉水干了，但斧刃还在。他右手松开石斧，五指张开对准胸口那块黑石，用力一砸。

铁锤砸铁。

黑石在心脏位置震了一下。震波顺着骨髓传到右臂，在金鳞、龙神血、道临碎片三种力量绞缠的那个点上炸开。三种力量被同时打透了——不是融合，是打透。像是铁匠锤子砸在烧红的铁块上，火星四溅，铁块被砸扁了一层，但密度翻了一倍。

同步率——十成。

林奕右臂上的半透明皮肤瞬间恢复原状。不是愈合，是三种力量彻底拧死了，不再互相排斥，不再往外渗光。他的右拳握紧的时候拳缝里迸出来的不是法则光芒，是一种更古老、更沉的东西——道临的本源已经和他的骨髓完全长在了一起。

炎羽的凤焰被他右臂一震直接弹开。

青蕨剩下那几根气根被弹开的凤焰点燃，烧起来像枯藤。

裂牙的血月被敖煌一尾巴抽飞之后还没重新稳定，林奕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他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苍吾化作白光穿透虚空的时候还留了一道残影，林奕移动的时候连残影都没留——不是没有残影，是残影被三种力量叠加之后的速度直接抹掉了。虚空中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线，线的起点是黑石的位置，终点是灵根核心处那块最大碎片。

那块碎片厄渊已经伸手快碰到了。骨舟的十二块骨片也在同时锁定了它的坐标。云阙六翼的速度比厄渊快，但他飞了一半忽然改向——不是有人拦他，是他看到林奕的轨迹线穿过了厄渊的位置。

云阙判断了一下：跟林奕抢同一块碎片，不值。

翼族主宰在半空中一个折转，转而扑向距离他最远的另一块碎片。

厄渊的指尖距离碎片只差不到三尺。然后他看到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那只手看起来不快——所有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反而看起来像静止。手背上有三道纹路：龙神血脉的金、金鳞本源的暗金、道临碎片的天青。三道纹路交织成一道他从未见过的法则烙印。

那只手按在碎片上。

厄渊的指爪抓了个空。碎片已经不在原处了——被那只手拿走了。

林奕站在灵根核心的废墟上，右手握着第一块碎片。碎片在他掌心里跳动着，频率和他的心脏一模一样。十二颗心跳——灵根原有的十二颗心脏，这一块碎片里封着其中一颗。

窗口期还没结束。

九位主宰的目光全部锁在他身上。厄渊嘴角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了。不是愤怒，是重新评估——他把林奕从“没有主宰位格的准古神”那一档挪到了“优先击杀”那一档。

苍吾握着第二块碎片回头看林奕，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在手腕上又缠了一圈白绳——之前是三圈，现在是四圈。多一圈代表他需要多一倍的力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林奕把碎片揣进怀里，抽出石斧。石斧上的涌泉重新涌出水来，这次涌出来的水带着天青色的光泽——道临的本源已经渗入了涌泉法则。

“第一块。”他说。

敖煌龙嘴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还抢上瘾了。”

“还有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