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巧设粮饵收奉先,一纸盟约谋兗州(2/2)
没许枫撑腰,兗州他们连门都摸不著——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吕布若拿不下兗州,便回不了并州,怕又要漂泊四方;若应下此约,赶走曹操,他得粮,许枫得地,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许枫用本该属於曹操的兗州粮秣,换吕布远赴并州征战,花最小的力气,吃最稳的果子。
吕布懒得细想这些弯弯绕。他要的,从来只是粮草;来兗州,图的就是这个。当下朗声大笑:“好!就这么定了——我助你们取兗州,你们供粮送我回并州!”
陈宫默然片刻,忽而摇头苦笑:该说傻人自有天佑么死里逃生不算,还得了许枫扶持,衣锦还乡,自此镇守北疆,不问世事——这日子,够安生了。
许枫朗声大笑,一掀袍角站起身,酒杯稳稳端在手里,目光灼灼落在吕布身上,满是讚许——就爱这种爽利人,不绕弯子,不耍阴招,更不屑干那损人又害己的蠢事。他扬声道:“好!愿我们同心协力,共成大事。来人,把车备好!”
酒盏相碰,清脆一声响。话音未落,已有士卒一队接一队推著满载的板车而来,车轮碾过土路,吱呀作响。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眉梢微挑。原来许枫早布好了局——方才还纳闷:粮草怎已装毕敢情是专候吕布踏进这营门呢。真真是落子无声,却早已算透三步之外。
赵云站在侧旁,眼底光亮跃动。这般静坐帷幄而制胜千里之策,不疾不徐、不惊不躁,竟把兗州轻轻巧巧收入囊中。既稳住了吕布,又避开了刀兵相见——两人联手压曹操,胜负本就不需血流成河,尤其当二人的分量,本就压过那曹孟德一头。
板车停稳,许枫抬手示意掀盖。恰在此时,云开日出,天光泼洒下来,连风都暖了几分。
吕布定睛一看,喉头一紧——全是粮!粟米堆得齐整,麻袋口半敞,还有成串风乾的肉脯,油润泛光。他声音发紧,几乎不敢信:“逐风,这……”
尾音轻颤。昨日尚是沙场死敌,今日刚定盟约,对方竟已把活命的粮草亲手奉上。这份胆魄与诚意,沉甸甸压在心上,熨帖得让人眼热。
许枫笑意温厚:“奉先兄的难处,我们清楚。前几日粮仓见底,你仍按兵不动,寧肯饿著將士也不轻易启衅——这才是真將军气度。这些粮,权当预付的谢礼。待拿下兗州,你们回并州那日,军粮一车不少,管够!”
高顺默然数著车数,不多,但够全军嚼用半月有余。他向来寡言,此刻却悄然挺直了脊背。不是因粮多,而是因这举重若轻的气度——不用刀枪慑人,单凭一份实打实的体谅,便叫人心头一热,肃然起敬。
吕布深深抱拳,甲叶轻响:“逐风行事,教人无言以对。布,服了。此战兗州,我等必倾尽全力。往后岁月,愿与君肝胆相照,长长久久。”
他俯身,躬至腰平,神色肃然如祭。
没挨过恶的人,永远不懂饿极时看一眼锅底的滋味;身为一军之主,眼睁睁瞧著手下弟兄面黄肌瘦、咽唾充飢,那股憋闷,比刀割还钝、比夜长还沉。许枫没讲一句空话,只把一车车粮草推到眼前——这分量,寻常人真掂不起、也送不出。吕布胸中翻涌,久久难平。
许枫上前托住他臂膀,笑声爽朗:“奉先何必拘礼你我已是同袍,又无利害相爭,何谈客套这些粮,就当给兄弟们添两顿饱饭,养足精神,好打硬仗!”
吕布用力点头。什么“盟友”“竞爭”,他未必字字听懂,可心里明镜似的:这是个实心人。往后,自己也必以赤诚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