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及笄宴(1/2)
江凌川听到这话,脸上的轻鬆笑意肉眼可见地迅速褪去,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身那股刚刚还带著暖意的慵懒气息,骤然变得低沉、压抑。
仿佛瞬间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
唐玉的心也跟著微微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
要搁在以往,她是绝对不敢贸然去问他这种事的。
是如今两人关係不同,彼此交付了更深的心意与信任。
她才敢仗著这份亲近,將这份疑惑问出口。
可此刻看他骤然变色的模样,唐玉心中又忍不住惴惴。
是不是还是太莽撞了
江凌川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更用力地反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甚至让她有些发疼。
他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低声道:
“今日爷心情不错……不想聊这个。”
声音有些发沉,显然这个话题勾起了他极不愉快的回忆。
唐玉顿了顿,抬头仔细看他。
他脸上那层压抑的阴影不似作偽,下頜线绷得有些紧,
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確实是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她心下一软,立刻收回了探究的念头。
有些伤痛,或许需要更多的时间,或者更恰当的时机,才能坦然面对。
她不该在他明显抗拒时逼迫。
於是,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自然地转开了视线,看向小厨房,轻鬆说道:
“刘妈妈说这里老鼠多,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竟有这么大个的。”
“我看这小厨房也確实该好好整理整理了,那些犄角旮旯、橱柜底下,都该彻底清扫一遍。”
“万一藏著个鼠窝,或是让老鼠叼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进来,可就不好了。”
她语气轻鬆。
江凌川感受到她体贴的转移话题,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消散了些。
他顺著她的话看向小厨房,点点头道:
“你说得是。”
他扬声唤来不远处候著的僕役,吩咐道:
“听见了安排几个人,把这小厨房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清扫一遍。”
“各处缝隙角落都不得放过。再让管事看看,是否需要更换些老旧器物。”
僕役领命而去。
两人又在院中略站了站,便一同去了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见他们联袂而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拉著两人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
又问江凌川的身体,又问慈幼堂的近况,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满是欣慰。
直到天色渐晚,老夫人还意犹未尽,硬是拉著唐玉不放,要留她晚上陪著说说话。
江凌川在旁边干坐著,几次想插话把唐玉“捞”走,都被老夫人用眼神瞪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悻悻然地,自己一个人回了寒梧苑。
唐玉站在廊下,看著他离去时那明显带著不耐,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忍不住抿唇,好笑地摇了摇头。
后面几日,柳鶯儿在西偏院依旧不消停,变著法地闹腾。
不是嫌饭食不好,就是嚷嚷著屋子闷热。
或是藉故与看守的婆子爭执,明里暗里地提要求、试探底线。
唐玉和崔静徽早有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將她那些过分的要求一一驳回。
但该给的基本供给也不会剋扣,將人看得死死的,却又抓不住把柄。
几日下来,柳鶯儿依旧未能接触到一个可疑的“外人”。
她那些“通路”和“漏洞”,似乎依旧被堵得严严实实。
转眼,便到了江晚吟及笄宴的正日子。
平日里还好,及笄宴当天,侯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各处都需要抽调大量人手去前院正厅、花厅、戏台、厨房等地伺候。
西偏院这边的守卫力量,明面上看起来,確实比平日要薄弱一些。
但这“薄弱”,不过是表象。
唐玉几人早已商议定计——明松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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