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不会是酒后失态了吧?(1/2)
底下的窃窃私语立刻停了,像是被一刀切断。那些好奇的目光虽然还在往最后一排飘,可至少没人敢再交头接耳了。
白长老翻开书卷,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课。他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几分,像是在用讲课来压制自己内心的震惊。不过到底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修士,讲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声调平稳,条理清晰,将丹道的入门知识娓娓道来。
李莲花翻开书卷,将纸笔摆好,开始听课。他听得很认真,遇到重点便在纸上记下来,笔尖沙沙作响。丹道的东西他懂一些——在凡间他是大夫,药理相通,可修仙界的灵药和丹方毕竟不同,许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学起。
穆凌尘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玉像。他不看黑板,不记笔记,也不跟任何人交谈,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落在前方。可他的手,一直放在李莲花的手心里,没有抽回去。
那手微凉,骨节分明,指尖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在睡梦中伸了伸爪子。李莲花一边记着笔记,一边用拇指轻轻蹭着那只手的指背,感受着那份凉意从指尖一点一点渡过来,又被自己掌心的暖意慢慢裹住。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最后一排的桌椅上,将两人交握的手照得清清楚楚——一暖一凉,一明一暗,像是天生就该交叠在一起。
白长老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又飘向最后一排。他看见穆凌尘正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那神情平静而安详,像坐在自家院子里晒着太阳,浑然不觉得这是在课堂上。
白长老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想:这位大佬怎么忽然想起陪道侣来上课了?宗主知道吗?一会儿下课后定要和宗主说一声,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沈竹今天来得晚了些,从后门猫着腰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莲花与旁边坐着的卿菽离得很近。他愣了一下,定睛一看——那是卿菽吧?怎么李莲花正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大大方方地搁在桌面上。
沈竹眼睛都瞪大了。他悄无声息地溜到李莲花另一边坐下,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问道:“李兄,昨晚你们……才一个晚上过去,你就这般?不会是酒后失态了吧?”
李莲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语气不紧不慢:“别乱说。这是我道侣,不是卿菽——是他双生哥哥。”
沈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半晌才合拢。他看看穆凌尘,又看看李莲花,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最后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字:“牛。”
穆凌尘自始至终没有看沈竹一眼。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温润的玉像,对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毫无兴趣。可沈竹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位大佬虽然没有看向自己,却什么都知道——那种被不动声色地审视着的感觉,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他识趣地没有再多问,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的书卷,老老实实地摊开,开始听课。只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两只交握的手上飘了一飘,心里暗暗感慨:果然,高人行事,处处都是风景。
李莲花记完了最后一页笔记,放下笔,转头看向穆凌尘。穆凌尘正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闷不闷?”李莲花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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