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偏见与事实(2/2)
画面退回,封堵器再次在幕布上打开,一次,两次,推拉试验时器械在心臟里承受牵拉,位置仍旧稳。
派屈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血氧变化曲线呢。”
威廉士把曲线图交给秘书,幕布上的影像换成表格,术前血氧,术中,封堵后,术后三小时,术后三天,每一个数字都標著採集时间和设备编號。
派屈克盯著最后一列。
“九十五。”
安德森说。
“术后三天复查,心率稳定,肝肾功能正常。”
哈罗德问。
“听诊是谁做的”
威廉士看向他。
“我。”
派屈克皱眉。
“你亲自听的”
威廉士点头,没有迟疑。
“心尖区没有残余分流杂音,肺部乾净,心率八十四。”
哈罗德坐回椅子。
“有没有可能短期数据漂亮,长期出问题”
威廉士说。
“所以叶医生要求每周追踪血氧和心率,半年后复查,她连抗凝管理表都写好了。”
派屈克把那份表拿起来。
“r控制范围,剂量调整,饮食提醒,异常症状记录,中国方面准备得倒周全。”
安德森插话。
“他们在总院培训班里,把每一个併发症都拆给学生看了。”
哈罗德看他。
“你对那位叶医生评价过高。”
“我评价的是手术录像。”
派屈克把资料往桌上一放。
“可我们不能忽视政治后果。”
威廉士望向他。
“什么政治后果。”
“英国患儿去中国接受心臟介入治疗,报纸会怎么写。”
“报纸会写,有孩子活下来了。”
“它也会写,皇家医院无能。”
威廉士走回桌边,双手撑在资料两侧。
“如果我们怕报纸这么写,就继续让孩子排队等死,那才是真无能。”
哈罗德脸色沉下来。
“爵士,你在指责整个英国心外科体系”
威廉士说。
“我先指责我自己。”
满室的人都看向他,威廉士拿起听诊器,放在桌面。
“在柏林,我叫她东方女巫。”
格林抬眼,派屈克没有说话。
威廉士继续道。
“我认定她拿一个孩子做活体实验,我通知媒体,等著她失败,等著把她钉在欧洲医学史的耻辱柱上。”
安德森张了张嘴,又闭上。
威廉士看著幕布上的心臟影像。
“可她救活了爱丽丝。”
哈罗德低声说。
“一例成功,建立不了標准。”
威廉士拿起那张八毫米封堵器记录。
“一例成功建立不了全部標准,但它足够推翻一个错误的绝对標准。”
派屈克说。
“你要皇家医院承认中国医生领先”
威廉士转过身。
“我要皇家医院承认,病人排在面子前头。”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报纸。
“爵士,外面来了很多家属。”
派屈克皱眉。
“什么家属”
秘书把报纸递过去。
“先心病患儿的父母,他们看到了爱丽丝回国的採访。”
哈罗德接过一份,头版照片上,爱丽丝坐在轮椅里,手里举著画有中国小窗的卡片,標题印得刺眼。
中国手术让船王孙女重获心跳,其他英国孩子是否也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