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重新开始(1/2)
卡洛斯像条濒死的狗一样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糊了满脸,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的卑微。
景慕川示意保镖取下卡洛斯嘴里的布团。
卡洛斯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含糊不清地求饶:“饶……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把所有的钱……所有的地盘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景慕川冷冷地打断他,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饶了你?卡洛斯,你想得太美了。”
“死?那太便宜你了。”
宗政麟天接过话头,语气森然:“我们要你活着。活着亲眼看着你用血腥和毒品建立起来的一切,是怎么被我们一点一点,连根拔起,烧成灰烬。”
皇甫靳辰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偏执而残酷的光芒:“活着,在专门为你准备的‘疗养院’里,用你剩下的漫长岁月,去回忆、去忏悔你对宁姝、对慕涵、对那两个孩子,还有无数被你害过的人,所犯下的每一桩罪行。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确保你活得足够久,也足够……清醒。”
这不是死亡宣告,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身监禁和尊严剥夺。他要失去一切财富、权势、自由,甚至健康的身体(从刚才的“照顾”可见一斑),在无尽的囚禁和痛苦回忆中度过残生。
卡洛斯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灰。他知道,他完了,彻底完了。落在这三个被他深深伤害、且拥有绝对力量和复仇决心的男人手里,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地狱。
景慕川最后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转身对另外两人说:“处理干净,别让他死了。后续的清理和接收,按计划进行。”
三个男人不再看地上瘫软的卡洛斯一眼,并肩离开了这个充满血腥和终结气息的大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们心中的阴霾并未完全散去。仇恨得到了宣泄,正义得到了部分伸张,但逝去的生命和造成的创伤,却永远无法真正弥补。
不过,至少,恶魔已被制服,生者,可以开始尝试着,在废墟上重建生活和希望。
瑞士,湖边别墅。
这里曾经是皇甫靳辰为安抚怀孕的景慕涵而精心挑选的“更舒适”的住所,如今却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囚禁着景慕涵日益枯萎的灵魂。自从失去孩子后,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了。窗外的湖光山色依旧明媚,但落在景慕涵眼中,只剩下一片灰败。
她整天待在房间里,要么长时间地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某个虚无的点,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同离去;要么就是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整个世界,也隔绝那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内心的痛苦和自责。她吃得很少,说话更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苍白得几乎透明。
皇甫靳辰处理完卡洛斯那边的后续事务(确保其生不如死的囚禁和势力瓦解),便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他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公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尝试了所有他能想到的方法: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做她曾经爱吃的食物,轻声细语地和她说话,甚至笨拙地讲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但都收效甚微。景慕涵就像一尊精致却失去生气的瓷娃娃,对他的努力近乎无动于衷,偶尔的回应也仅仅是机械的点头或摇头。
看着这样的她,皇甫靳辰的心每天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曾经的偏执和占有欲,在巨大的愧疚和心痛面前,被冲刷得七零八落。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而是那个会哭会笑、有喜怒哀乐的景慕涵。而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场致命的意外,正是摧毁这一切的元凶。
这天傍晚,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景慕涵又像往常一样,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皇甫靳辰轻轻走进房间,没有像往常一样试图找话题,而是默默走到她身边,也席地坐下,保持着一段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他看了她很久,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侧影,看着她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死寂。一股强烈的冲动和决心在他心中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冰凉的手。这一次,景慕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涵涵,”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我们离开这里吧。”
景慕涵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皇甫靳辰继续说着,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回英国去。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回到你哥哥们身边,回到有阳光、有朋友、有正常生活气息的地方。”
“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对你,对我,都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艰涩,“我知道,是我把你带来这里,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我不敢求你原谅,那太奢侈了。”
他握紧了些她的手,仿佛想传递一些温暖和力量:
“但是涵涵,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我们回英国,重新开始。不是以囚禁者和被囚禁者的身份,也不是以偏执狂和受害者的身份。”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是孤注一掷的决心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想……学着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爱你,去疼你,去珍重你。”
“不是用锁链和监视,而是用尊重、理解和陪伴。”
“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真正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会陪你去逛街,去看电影,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当然,会做好万全的保护,但不会再因为我的恐惧而把你关起来。”
“我会学着控制我的情绪,我的占有欲。我会试着……去赢得你的心,而不是强行占据。”
“我们可以在英国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或者如果你愿意,靠近你哥哥们住的地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画画、读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要你能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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