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二章 源头(2/2)
核实工作由林静舒的安全审查组,配合公安部第九局同步进行。效率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当天深夜,第九局传回了调查报告。四个处长,在某总部机关均属同一部门,在近期,確实有频繁的电话联络记录,和外出活动记录。其中一人在上周还向单位申请了,使用会议室的登记,登记事由是“组织学习討论”。而参加学习的名单里,就有崔庆山和其他几个已经被抓的骨干。
“证据链闭合了。”王雪凝把调查报告放在言清渐面前,“四名处长,同一部门,同一时段,统一组织。足够定性。”
言清渐没有亲自去找这四个人,他把审讯笔录和调查报告装进一个绝密文件袋,叫来了秦京茹。
“京茹,这份材料你亲自送到公安部第九局。走机要通道,亲手交给汪主任的秘书。附言我现在写给你。”
他拿起钢笔,在便签上写了两行字,压在文件袋的封口处。秦京茹接过来时扫了一眼,那两行字她看了好几秒才移开目光。
“类似事件,不管背后是谁,再插手卫戍区管辖范围,直接抓捕。”
字跡刚硬,力透纸背。秦京茹把便签和文件袋装进自己的公文包,拉上拉链,站起来时表情很严肃。她知道这份文件袋的分量——不是程序上的分量,而是这几行字一旦生效,就意味著言清渐把他自己的权限和汪东兴的执法力量绑在了一起。谁再敢从外部衝击特事办的保护对象,就等於同时挑战两套系统。这种绑定的威慑力,远超任何一份措辞严厉的公函。
“我马上去。”秦京茹拉开门,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张写有四个名字的审讯记录。
汪东兴配合默契,对於危害自己保护中央职责的,向来没有二话。文件送达后的第二天,公安部第九局同时出动四个抓捕组,在四个不同的地点,將四名处长全部带走。抓捕过程没有惊动他们所在的单位——第九局的人穿著便衣,用的是內部保卫车辆,抓人时只出示证件不说明原因。
四个人的办公室里,工作文件还摊在桌上,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其中一个被抓时正在打电话,听筒被第九局的侦查员轻轻按回去,然后一副手銬扣在了他的手腕上。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不留痕跡。
审讯在第九局进行,汪东兴没有把案子发回卫戍区,而是亲自督办了审讯。
四名处长的嘴很紧,但第九局的审讯手段比军法处更专业。关键证人崔庆山的证词、电话联络记录、会议室使用登记、以及从其中一人家中搜出的手写行动方案,五条证据相互印证,四个人的防线在三天之內逐一崩溃。
他们没有交代更高层的指使者,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认,所以他们死咬就是他们四个人的意思。应该是背后的人职高权重,没有证据,隨时可以反咬被诬陷,到时罪加一等。
但这个案子本身已经足够致命——四名在职处长,利用职务便利组织衝击军事禁区,危害重要目標安全。这个性质和定罪空间,在法律框架內已经是天花板了。
消息传出来的当天,四九城医院周边的骚扰频率,出现了断崖式下降。王雪凝的情报分析组,用三天的监控数据做了张对比表:抓捕前的一周,住院部周边有记录的异常聚集和探头探脑行为是十一次;抓捕后的一周,降到了两次,而且都是单人行动,远远看见哨兵就绕道走了。她把对比表放在言清渐桌上时,加了一句评语——“对手在重新评估风险。”
“他们算明白了。”林静舒接过话头,“这次被抓的不是马仔,是处长。四个关键部门的处长,说抓就抓了。下次再搞事,代价就不是农场劳改的问题了——是直接衝击汪东兴的执法底线。”
其实不用指认,后边都是谁,言清渐心如明镜,歷史不会改变,现在確实还不到时候。能打掉伸出来的几个爪牙,震慑下对方,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他把对比表放到一边,拿出那份审讯记录的副本翻到最后一页。四个名字已经被他用红笔逐一划去,墨水压在纸上,划痕很深。
“把这四个人的判决结果整理成简报,抄报卫戍区党委和军委办公厅。让所有人都看到——不是看到我们抓了人,是看到抓人的原因和证据链。要让所有想效仿的人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表態站队,而是一套完整的法律程序。只要证据链闭合,谁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