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九章 僵持对峙(2/2)
这是要武装冲卡,是在找死啊。言清渐做好了战斗准备,举起右手,这个动作不大,但在他举起手的瞬间,大门两侧的勤务连战士同时拉开了枪栓。三十支衝锋鎗的枪栓在夜色中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整齐得像一声霹雳,枪口对准了人群的方向,枪托抵肩,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方。
“周国栋。”言清渐的声音不高,但在枪栓拉开的余音中,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听我的命令,任何人但凡越过警戒线一步,直接开火。”
“是!”周国栋跑步到队列最前方,面对人群,右手握著一支手枪,枪口对准中年人。
这是要和军队开战吗人群瞬间停住脚步,口號声戛然而止,谁不怕死呢。面对著三十多个已经做好射击准备的哨兵,空气在这一刻像被抽乾了一样安静。山风吹过槐树林,树叶沙沙响,前排战士的军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们的眼睛,但遮不住那些枪管在月光下泛著的冷光和铁血肃杀。
灰中山装站在人群最前面,那股肃杀感受最明显,这时候只要他敢强硬,自己基本没以后了,而且身后的人看似在等他做决定,实则他清楚,应该和他一般嚇破胆了。真的好想硬气一回,但目光扫过面前那排枪口,腿就不自觉的打颤,“这位领导同志,不要激动,你这样做是要负责任的。”
“我每做一个决定都在负责任。”言清渐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从接到命令那一刻起就在负,不劳你提醒。”
局势进入僵持,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中晃来晃去,哨兵和入侵者之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线,那根线的宽度只有不到十米,但在这十米內堆积的紧张感,足以让任何人的神经崩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言清渐倒没有紧张,谁敢动,打掉便是,他在等一个確认。
在双方对峙的同时,林静舒通过特事办的內线电话,联繫了八三四一部队值班室。值班员的回覆很明確:八三四一部队今晚没有向玉泉山派出任何人员,也没有授权任何单位接管住所。
林静舒把电话內容通过对讲机,传达给了言清渐。“没有授权”这四个字,就是言清渐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言清渐收起对讲机,往前走到灰中山装面前。他的身后是拉开的枪栓,面前是一群底气越来越不足的入侵者。
“我刚才確认过了,八三四一部队今晚没有任何授权给你们。你的文件盖的是文职公章,不具备调动武装力量的效力。你没有军委作战命令,没有卫戍区司令部调兵手令,也没有八三四一部队授权。三样都没有,你就敢带著三十个人和三辆卡车,来接管一处中央警卫目標。”言清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子弹上膛,“你知道这在规则上叫什么吗”
灰中山装的脸色在手电光下,已经白得发青。在言清渐质问下,不由的缓缓退后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实在扛不住,转身急步朝卡车走去。带来的散兵游勇,也成鸟兽散,呼啦啦的往车上挤。
三辆卡车的引擎陆续发动,车灯光柱在山路上掉了个头,往山下方向驶去。尾灯的红光在槐树林间一闪一闪,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言清渐没有赶尽杀绝,毕竟心里清楚这是由上往下的主宰意识,此次事件仅是未来十年,四九城微小的节拍,他一个人不能硬扛大势。只等確认最后一辆卡车,已经开出视线范围,做了一个手势。接到指令,隨即周国栋大声下令,“保险关上,枪口朝下,警戒状態解除。”金属撞击声再次响起。
郑丰年把手枪插回腰间枪套,走到言清渐身边,“主任,他们还会再来吗”
“今天应该不会。”言清渐拍了拍郑丰年,转身往吉普车走去,“明天会不会来,就要看他们回去怎么匯报了。”
郑丰年呵呵傻笑,没有继续追问,他跟著言清渐这么久了,深知他的处事原则:不主动升级衝突,但绝对不退缩;不先开枪,但绝对让人相信他会开枪。今晚这场对峙从开始到结束,一枪没放,但效果比开枪更深远——因为那三十个回去的人会把自己的恐惧放大十倍,传给每一个想再试一次的人。
这场闹剧传的很快,没等言清渐匯报,傅崇碧的內线电话,一大早就打到言清渐的办公室。
“言副司令员,玉泉山那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瞎折腾,被我挡回去了。”言清渐的回答简短得像是隨口一说,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