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泄密者?(2/2)
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没存过的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江总,久违了啊,我是……话筒那头飘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陌生,却让江义豪后脊一凉,汗毛倒竖。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接着响起一阵低哑的笑,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听得人头皮发紧。江总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抛到脑后了?也难怪,您日理万机,每天周旋的大事小情那么多,哪还记得我这种无名之辈?
你到底是谁?打这通电话想干什么?江义豪压住翻涌的慌乱,声音绷得极紧。
名字不重要,要紧的是——您此刻最想知道的,是刘峰那个老前辈,究竟为何反水,对吧?那人语调轻慢,像在逗弄一只困兽。
江义豪没出声,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已用力到骨节泛白。
我能告诉您真相,但您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很简单:亲手把刘峰的一切碾碎——让他声名扫地,家业崩塌,一无所有!那声音陡然压低,裹着毒刺,扎得人耳膜生疼。
江义豪心头猛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开出这般狠绝的条件。
你……江义豪刚启唇,话头就被掐断了。
江总,劝您想清楚再开口。别忘了,刘峰的女儿,还等着救命钱呢!您若不照办,她……
你敢!江义豪喉咙一哽,吼出声时眼底血丝密布。
我有什么不敢?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倒是您,真要为一个背弃您的旧人,赔上一切?
那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毒蛇贴着耳廓吐信,令人脊背发麻。
江义豪僵在原地,缓缓靠向椅背,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些字句,心口像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又烫又堵。
他清楚,对方说得没错——刘峰的女儿是清白的,不该被拖进这场泥潭。可要他亲手毁掉刘峰……他做不到。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林婉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眼神里盛满惊惧。
江总,出事了!刘总监他……他……林婉喘不上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刚从噩梦里挣脱出来。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江义豪霍然起身,一把扣住林婉的肩膀,指尖都在发颤。
刘总监……他跳楼了……林婉的声音细如游丝,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江义豪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几乎栽倒。
他不敢信——那个平日里宽厚稳重、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温软的刘峰,竟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斩断自己的余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里全是痛楚和懊悔。
他踉跄走到窗边,望见楼下拉起的警戒带和围拢的人群,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刘峰那张熟悉的脸,悔意如潮,将他狠狠淹没。
要是早些察觉他的难处,要是那天没说那些重话,要是……
可惜,世上没有“要是”。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手抖着接起,还没开口,听筒里便溢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江总,我的“见面礼”,您收到了吧?还合胃口吗?
刺耳的铃声再次将江义豪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他木然抓起手机,屏幕上仍是那个未存名的号码。
喂?他嗓音沙哑,透着浓重的倦意与悲怆。
江总,久违啦,现在心情如何?是不是既震撼,又痛快?那头传来一个轻浮的腔调,满是讥诮与挑衅。
江义豪脊背一挺,眸光骤然锐利如刀。他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躲在暗处操盘全局的黑手,一手把刘峰逼至绝境的魔鬼!
你是谁?你到底图什么?!他咬着牙问,恨不能隔着电话撕碎对方。
呵,江总,别急嘛,我只是邀您陪我玩个小游戏而已。那人语气依旧从容,仿佛聊的是杯茶、一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