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老于手下果然不简单(1/2)
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骆青玉走了进来。
“我让人陪你去医院换药,再送你回去睡一觉。”
陆国忠摆了摆手:“换药让处里的队医来就行,睡觉就算了。”
他把曹部长的电话内容跟骆青玉说了一遍。
“六天?”骆青玉倒吸一口凉气,“总部是真急了。可我们也不是神仙。”
她难得吐槽了一句。
“刚解放,哪里都要钱,总部不急才怪。”陆国忠叹了口气,“这次的责任在我。”
“不能这么说。当初总部给的情报寥寥几个字,咱们能在两天内查到冯寿年,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陆国忠摆摆手,站起身:“不谈这些。我先去换药。书记,你通知下去,十分钟后提审张姝。”
“好。”骆青玉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
六处审讯室。
张姝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双手被手铐铐着。
门开了,陆国忠和孙卿走了进来。
“陆长官,我知道的都说了,还要我交代什么?”张姝神情有些紧张。
陆国忠摆了摆手:“别紧张,就是聊几句。”
他在张姝对面坐下,“张姝,我希望你言无不尽,实话实说。为了这批黄金,于会明派了几个行动组?”
“什么意思?”张姝满脸疑惑,“就我们一个组啊。难道……于长官还有后手?”
陆国忠点了点头:“不妨跟你说明白。现在看来,你这个小组只是表面文章。能完成任务最好,完不成——就当是烟雾弹了。”
“啊?”张姝瞪大了眼睛,“陆长官,你不会是在诈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是个行动组组长……”
说到这里,她神情一滞,目光在陆国忠脸上转了一圈,又垂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
孙卿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任何情况都可以说,不要有顾虑。”
张姝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这个情况算不算……”
“说说看。”陆国忠说。
“我们小组是从台湾坐船先到香港,再从香港潜入广州。在广州停留了一天后,分头坐火车去杭州、南京、苏州。”
张姝顿了顿,“我是坐去杭州的火车。就在上车的一刹那,我好像瞥见了一个军情局的同僚——特战队的队长。”
陆国忠双眉一挑:“特战队?也是归于会明直接领导的?”
“是的。当时人太多,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我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背影,那种站姿,太像了。”
张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就看见他一个人,上车后我还特意找了一圈,没找到。后来也就把这事忘了。”
陆国忠想了想,侧头对孙卿吩咐:“请市局派一名画师来”
孙卿哎了一声刚要离开,陆国忠似乎想到什么:“等一下,你开车去学校接晓棠过来,让她来画,我们没时间等市局的人。”
而此时,姚胖子早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带着小李和两名战士在日用品商店里重新搜查。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商店大门紧闭,贴着封条,门前拉起了警戒线。
三名派出所的民警站在线内,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好奇张望的路人。
姚胖子几人从店堂开始,每一寸地方都没放过。
“店里都看过了,什么也没有。”小李跑过来,在姚胖子耳边低声说。
姚胖子正蹲在柜台后面查看,听了这话,“唉”了一声,心里嘀咕:看样子这店里怕是真没有黄金。
“去后院,去仓库,还有厕所。”他有些发急,声音压得很低,“娘的,我就不信这店里没有花头——五条人命摆在那儿呢!”
这时,看门人雷有生凑了过来:“我说姚领导,休息室你们看过没有?”
“看过了。怎么,老雷你有话说?”
“我想起一件事。”雷有生皱着眉头,“一个月前,我们店里闹过贼。那天夜里我值班巡店,看见一个人影溜进了休息室。我当时大喝一声,那家伙转身就跑,动作快得不要命,我根本追不上。”
“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第二天我就向王经理汇报了,查下来什么都没少。”雷有生庆幸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后来也琢磨,这贼进休息室干啥?那儿啥都没有啊。”
姚胖子小圆眼一转:“走,再去休息室看看。”
在雷有生的带领下,几人重新回到休息室。
姚胖子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原本应该是卧房,现在改成了员工吃饭歇脚的地方。
一排更衣柜靠墙立着,中间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小李不解地凑过来:“姚副处,这休息室之前查过,没什么发现啊。”
“再看看,再看看。”姚胖子嘴里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不能大意啊,我的小李哥。”
说完,他拍了一下小李的胳膊,小李哎哟一声,疼的直哆嗦,
他的胳膊在同那个机枪手扭打时,撞在地上,差点骨折。
“哟!对不住啊小李,我忘了你胳膊受伤。”姚胖子满脸歉意,“要不你还是回处里休息?”
“别!”小李脖子一梗,脸上带着一股倔劲,“轻伤不下火线。处长那么重的伤还在工作,我算个屁。”
姚胖子嘿嘿一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还真没啥看的。”他转身又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摆设。那排更衣柜早就挪开过,背后也没有机关暗门。
“就是,我也没想明白。”雷有生在旁边附和。
“走吧。”姚胖子悻悻地说。
刚要迈步,他忽然停住了,抬头望向屋顶。
屋顶是传统的木梁结构,四根粗大的四方木梁南北横贯,撑起整片桁条。木梁上落满了灰,看得出很多年没人上去过了。
姚胖子盯着梁上看了一会儿,侧头问雷有生:“老雷,店里有梯子吗?”
“有!我这就去拿。”雷有生转身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一把竹梯架在了木梁上。
姚胖子踩上去,梯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每登一步,榫卯接合处就发出一声呻吟。
雷有生紧紧扶住梯脚,仰头盯着上面的身影,生怕这老梯子承受不住那分量,突然折断。
姚胖子总算爬到了横梁处,喘着粗气朝四下张望。
屋顶光线昏暗,尤其是四个角落,几乎黑成了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手电!赶紧的——”他朝
一名战士将手电抛了上来。
姚胖子接住,打开,一道光柱切开黑暗,缓缓扫过四个角落。
突然,他大叫一声:“我去!那是什么?”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往下爬:“赶紧——把梯子挪到那边,上面有东西!”
雷有生和战士合力将竹梯移到西北角。
姚胖子这回爬得快了许多,三两下就窜到了横梁边。
手电光柱直直射过去——只见木梁和桁条交接处,一个黑乎乎的包袱塞在暗角里,被蛛网和灰尘糊得面目全非。
姚胖子伸手够了够,指尖还差一大截。
真要拿到,得攀上横梁往前挪几步。
“册那!”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虚空,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往前。
他麻利地爬下梯子,朝一名身形瘦小的战士一招手:“你上,动作轻点。”
那战士手脚并用,三两下就攀上横梁,像一只狸猫,稳稳地跨坐在上面,一点点往前挪。
“姚副处——这包袱好沉!”战士一抓到包袱,声音都变了调,“少说二十来斤,里面好像……”
“好像什么?”姚胖子急了。
“像……像金条。”
姚胖子心里猛地一跳,脸上却绷住了:“别废话,一个人拿不下来,找根绳子。”
雷有生二话不说,转身去找了一捆麻绳,自己爬上竹梯送了上去。
不一会儿,上面的战士喊道:“姚副处,系好了!你们在
底下,姚胖子、雷有生和另一名战士紧紧攥住绳头,一寸一寸地往上放。那个灰扑扑的包袱缓缓降了下来,在空中微微晃动。
终于,包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姚胖子蹲下身,盯着它——外层是油布,裹着蛛网和厚厚的一层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油布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外面的街巷声仿佛一下子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包袱。
包袱被打开的瞬间,满屋子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哇塞——”有人忍不住叫出声,“大金条!”
姚胖子也被那片黄灿灿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我去!”他一把抓起一根,凑到眼前细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中央银行——”他念出上面的刻字,猛地一拍大腿,“娘的!又找到一批!快数数,多少根?”
小李赶紧蹲下来,一根一根往外拿,嘴里数着:“一、二、三……二十九、三十!姚副处,整整三十根!”
“打电话!赶紧打电话!”姚胖子激动得舌头都不利索了,“其他屋子也要看——小李你指挥。电话呢?我找陆国忠……”
——
此时的陆国忠,正坐在审讯室里,安静地看着晓棠画像。
晓棠一手执笔,一手按着画板,边画边问,反复修改。
她的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极要紧的大事,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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