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亨利会面小天狼星(2/2)
卢平的眼角有那么一瞬间抽搐了一下。
“殿下,”卢平说,“您为什么来找我说这些”
“因为您认识彼得佩迪鲁。”亨利说,“因为您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的朋友,您就是月亮脸,对吗”
卢平的脸色变了,但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他看著亨利,自光中有惊讶,也有敬佩。
“殿下,”他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亨利从长袍內袋里取出那几张羊皮纸,放在桌上,推到卢平面前。
“这是我整理的资料。”他说,“您知道的,我有一些获取信息的渠道。”
卢平拿起那叠资料,看了很久。
“殿下,”半晌过后,他终於开口,“这些资料,您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拿到活点地图之后。”亨利说,“地图上有一个名字和罗恩韦斯莱完全重合,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人去查了。”
卢平把羊皮纸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
“殿下,”他说,“您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亨利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殿下,”卢平再次开口,这次他並没有藏著掖著,“您说的对。斑斑不是一只普通的老鼠,它是彼得佩迪鲁,也就是虫尾巴。”
“您已经確认了”亨利问。
“確认了。”卢平说,“活点地图不会撒谎。彼得佩迪鲁还活著,他在霍格沃茨,罗恩韦斯莱的口袋里。”
“那您打算怎么办”
卢平看著他,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有那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做决定的表情。
“殿下,”他说,“我已经见过小天狼星了。”
亨利没有说话,他在等卢平继续说。
“那天您告诉我地图上的名字之后,我去了禁林。”卢平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他在哪里,他一直在禁林里,在霍格莫德附近。”
“他一直在追猎彼得。”亨利说。
“一直在追。”卢平说,“从阿兹卡班追到霍格沃茨,从霍格沃茨追到禁林,彼得在他够不到的地方藏了十二年。现在,他终於知道彼得在哪里了。”
“你们有计划了吗”
卢平点了点头。“尖叫棚屋。彼得会跟著罗恩去霍格莫德—罗恩每周都去,他不会错过,我们会把他带到尖叫棚屋。等彼得进了尖叫棚屋,小天狼星会堵住出口,我会从里面封住入口,他跑不掉。”
“然后呢”亨利问。
“然后小天狼星会杀了他。”卢平语气平静地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教授,”亨利打破沉默,“我觉得,不能让小天狼星杀了他。”
卢平抬起头,看著亨利。
“为什么”
“因为杀了彼得,小天狼星的冤屈就永远洗不清了。”亨利说,“十二年了,所有人都认为小天狼星是叛徒,是杀人犯。如果他现在杀了彼得,魔法部会说看,他又杀了一个人,他会从一个被冤枉的人变成一个真正的杀人犯。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卢平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彼得必须活著。”亨利说,“他必须被抓住,被带到魔法部审判。他必须亲口承认当年是他出卖了波特夫妇,是他炸死了那十二个麻瓜,是他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嫁祸给小天狼星。只有他的供词,才能还小天狼星清白。”
“小天狼星等了十二年。”卢平声音有些沙哑,“他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被摄魂怪吸了十二年的快乐,做了十二年的噩梦,他有权亲手杀了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他没有这个权利。”亨利轻轻敲著桌子,不容置疑地说,“你认为是因为法律吗
错!是因为哈利。如果小天狼星杀了彼得,他就成了杀人犯。哈利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教父,难道要看著他再被抓回阿兹卡班吗这次不是冤狱,是真的杀人。”
卢平沉默了。
“教授,”亨利说,“我知道小天狼星很愤怒。十二年的冤狱,换谁都会愤怒。但如果他杀了彼得,他就中了彼得的计。彼得当年嫁祸给他,就是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如果小天狼星现在杀了他,那彼得的计就得逞了一小天狼星永远都是杀人犯,永远都是叛徒,永远都洗不清。”
卢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颤抖著缓缓吐出。
“殿下,”他终於开口了,“您说得对,但说服小天狼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知道。”亨利说,“所以我需要您帮我。”
“怎么帮”
“让他来见我。”亨利说,“在他熟悉的地方,我需要和他谈谈。”
“殿下,”卢平惊愕地说,“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亨利说,“我在帮一个被冤枉了十二年的人洗脱冤屈,我在帮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找回他的教父,我在让一个藏了十二年的叛徒接受审判,仅此而已。”
卢平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半天,他终於开口。
“我会跟小天狼星说的,但我不保证他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亨利说。
“您怎么这么確定”
“因为他是哈利的教父。”亨利说,“他等了十二年,就是为了回到哈利身边。他不会做任何让哈利失去他的事。”
卢平看著他,慢慢地露出笑容。
“殿下,”他说,“您说服了我,希望您也能说服他。”
“我会的。”亨利站起来,“教授,那我先走了。”
“殿下。”卢平叫住了他。
亨利回过头。
“这些资料,”卢平指著桌上的几张羊皮纸,“能留给我吗”
亨利看了看那几张纸,又看了看卢平。
“您留著吧。”他说,“它们本来就是关於您的朋友的。”
卢平点了点头,拿起詹姆波特的那张羊皮纸,看了很久。
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深了,他的手指在羊皮纸的边缘轻轻摩挲著,像是在触摸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亨利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下楼梯,穿过门厅,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两天后的傍晚,卢平在走廊里拦住了亨利。
“殿下,”他压低声音,“他同意了。今晚,打人柳旁边的禁林入口,月亮升起之后“”
。
亨利点了点头。
“我会去的。”
“殿下,”卢平犹豫了一下,“小天狼星的脾气不太好。十二年的牢狱,让他变得————不太容易信任人,如果他说了什么冒犯您的话”
“我不会在意的。”亨利说,“他吃了十二年的苦,有资格发脾气。”
卢平看著他,目光里满是感激。
——
“殿下,”他说,“您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亨利衝著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晚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
亨利穿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
他没有走城堡大门那里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巡逻,也有隨时可能出现的级长。
他走的是一条秘密通道,是活点地图上標註的,通向禁林边缘。
露西已经在通道出口等著他了。她身后站著两个家养小精灵,一男一女,看起来比露西年长很多。男的那个头髮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女的那个矮一些,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棍,看起来像是某种防身用的东西。
“殿下,”露西说,“这是老米尼和老布伦。他们以前在霍格沃茨工作了很多年,认识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可以保护您。”
老米尼和老布伦同时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殿下,”老米尼说,“禁林里虽然不太平,但有我们在,不会有任何东西能伤害您“”
“谢谢你们。”亨利说,“走吧。
他们沿著禁林边缘的小路往深处走,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坐著,是蹲著。
像一只隨时会扑出去的野兽。
他的头髮长到肩膀,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里面夹杂著树叶和枯枝,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洗过;脸上满是胡茬,瘦得观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像蜡;衣服又破又脏,掛在身上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在月光下闪著光。
家养小精灵们隱藏著身形,並没有现身。
露西站在亨利身边,大眼睛盯著那个人,表情警觉。
亨利朝空地中央走过去,走到离石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小天狼星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你就是威尔斯亲王殿下”小天狼星开口了。
“我是亨利。”亨利说,“威尔斯亲王是我的父亲,不是我,你可以叫我亨利。”
小天狼星盯著他看了很久。
“亨利。”他表情依然警觉,“你来做什么”
“来帮你。”亨利说。
“帮我”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你怎么帮我能让我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杀了那个叛徒吗”
“不能。”亨利说,“但我能让你的余生不用在逃亡中度过,让你光明正大地走在伦敦的街上,不用躲著摄魂怪,也能让你出现在哈利的身边,不用躲在禁林里远远地看著他。”
听到哈利的名字,小天狼星猛地站起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卢平教授告诉我的。”亨利说,“你看到了韦斯莱家去埃及旅行的照片,认出了那只少了手指的老鼠。你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游过北海,一路追到了霍格沃茨。”
“你知道那只老鼠是谁吗”小天狼星笑声很瘮人。
“知道。”亨利说,“彼得佩迪鲁,虫尾巴,那个出卖了你朋友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小天狼星的表情又开始不稳定了。
“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他咆哮著,“他出卖了他们!他把他们的藏身地点告诉了伏地魔!然后他切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炸死了十二条麻瓜,变成了老鼠,躲了起来。而我—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癲狂,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控诉。
“我知道。”亨利说,“卢平教授都告诉我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要做什么。”小天狼星的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那只老鼠!”
“你不能杀他。”亨利说。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盯著亨利。
“你说什么”
“你不能杀他。”亨利重复了一遍,“他確实该死,但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杀了他,你就成了杀人犯。”亨利说,“十二年了,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叛徒,是杀人犯。如果你现在杀了彼得,魔法部会说看,他又杀了一个人。他会从一个被冤枉的人变成一个真正的杀人犯。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我不在乎。”小天狼星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我只想让他死。”
“那哈利呢”亨利说。
小天狼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哈利在乎。”亨利说,“哈利在乎別人怎么看你。他以为你是来杀他的疯子,以为你是出卖了他父母的叛徒。他在火车上被摄魂怪袭击的时候,你就在禁林里,离他不到一英里。他不知道你在保护他,他以为你在追杀他。”
小天狼星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的手慢慢地鬆开了。
“如果你杀了彼得,哈利会怎么想”亨利继续说,“他会觉得他的教父是一个杀人犯。他会觉得你真的是魔法部说的那个疯子。你觉得他会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吗他会在意別人怎么看你因为你是他的教父。你的名声,就是他的名声。你的罪,就是他的罪。”
“我没有罪。”小天狼星说,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没有罪。”亨利说,“但別人不知道,哈利也不知道。如果你杀了彼得,你就真的有罪了—你想让哈利的教父是一个杀人犯吗
小天狼星沉默了。
他蹲在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喘著粗气。
“你可以抓住他。”亨利说,“但不能让他死,至少不能是你动手。”
小天狼星抬起头,看著亨利。
“什么意思”
“让他活著。”亨利说,“抓住他,把他交给魔法部,让他接受审判。让他亲口承认当年是他出卖了波特夫妇,是他炸死了那十二条麻瓜,是他切掉了自己的手指嫁祸给你。
只有他的供词,才能还你清白。”
“魔法部”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魔法部把我关进阿兹卡班,没有审判,没有证据—现在你让我相信魔法部你知道我这十二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知道。”亨利说,“我知道你吃了多少苦。我也知道,你不希望哈利吃同样的苦。如果你成了杀人犯,哈利会吃什么样的苦他会失去你。他等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教父,然后他会在一天之內失去你。”
小天狼星沉默了。
“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不好。”亨利换了一个角度劝说,“他不说,但我知道。他住在楼梯下的碗柜里,穿著他表哥的旧衣服,吃不饱饭,被欺负了十年。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家。你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你杀了彼得,你会回到阿兹卡班,或者被摄魂怪吻死,那哈利怎么办他会回到德思礼家。他会继续住在那个碗柜里,继续穿他表哥的旧衣服,继续被欺负你愿意让他再过那样的日子吗”
“不!”小天狼星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吼出来的,“不!”
他的声音在禁林里迴荡,惊起了一群鸟。
“那就別杀彼得。”亨利说,“抓住他,让他活著接受审判,让魔法部还你清白。然后去哈利身边做他的教父,这是他应得的,也是你应得的。我相信,如果詹姆还活著的话,也不希望让他的朋友背负杀人犯的恶名,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孤苦无依,你说是吗”
这句话,成了击穿小天狼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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