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余波(2/2)
据央视体育频道统计,这场比赛在华国的收视人数达到了惊人的二点三亿。
这个数字超过了当年刘翔在雅典奥运会110米栏决赛的收视人数,也超过了姚明在nba全明星赛的收视记录。
林凡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从足球圈扩散到了全社会。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中,有六个与林凡相关。
#林凡西甲首秀#排名第一,话题阅读量突破二十亿。
#林凡两传一射#排名第三。
#林凡任意球破门#排名第五。
#林凡c罗鞠躬#排名第七。
#林凡现象#排名第九。
#三亿人的期待林凡做到了#排名第十。
人民日报体育版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条推文:
“从土场到伯纳乌,从破了皮的足球到皇马的10號球衣,林凡用了十三年。这十三年里,他付出的汗水和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他用一场完美的首秀告诉了全世界:华国人,也可以站在世界足球的最高舞台上。林凡,好样的!”
这条推文在三个小时內被转发了一百万次。
华国足协也在官方微博上发表了祝贺:
“祝贺林凡在西甲首秀中取得进球和助攻!希望他再接再厉,继续在欧洲顶级联赛中展现华国球员的风采!”
在林凡的家乡,他曾经训练的体校门口掛起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毕业生林凡在西甲首秀中两传一射!”
体校的教练们在接受当地电视台採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凡的启蒙教练王建国对著镜头哭了:“这孩子六岁来的时候,比同龄人矮半头,瘦得跟麻秆似的。但他每天加练两个小时,雷打不动。別的孩子放假回家玩,他放假在训练场上跑圈。我教了三十年足球,从来没见过这么自律的孩子。他能走到今天,不靠任何人,就靠自己。”
林凡的父母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但据邻居说,昨天夜里两点多,他们家还亮著灯。
老两口一夜没睡,把儿子比赛的录像看了好几遍。
下午两点,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基地。
安切洛蒂给全队放了半天假。昨晚比赛后,球员们获得了三十六小时的恢復时间。
但林凡依然出现在训练场上。
不是合练,而是他自己的加练。
阳光炽烈,马德里八月的温度达到了三十六度。训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在练习任意球。
昨晚那个进球之后,他对自己的弧线还不满意。
“下坠得还不够快。”他对自己说。
他把球摆在禁区前沿不同的位置——左侧、中路、右侧,距离球门二十五米、三十米、三十五米。每一个位置,他都至少罚了二十脚。
汗水湿透了他的训练服。
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练到第六十七脚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
齐达內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著他。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法国人说。
“您怎么来了”林凡停下训练。
“安切洛蒂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休息。”齐达內走近几步,“显然你没有。”
“我睡不著。”
齐达內看了看散落在球门周围的足球,又看了看林凡脸上的汗水。他没有责怪他,只是问:“练了多少脚了”
“六十七脚。”
“进了多少”
“三十一个。”
“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十,”齐达內说,“太差了。”
林凡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当初在尤文图斯的时候,每天要罚多少个任意球吗”齐达內问。
林凡摇头。
“两百个。”法国人说,“每天早上,別人还没到训练场,我已经罚完了一百个任意球。下午训练结束后,我再罚一百个。三个月后,我的任意球命中率从百分之三十升到了百分之六十。”
他走到球前,把球摆在二十五米的位置。
“你看好。”
齐达內没有助跑,只是站在原地,右脚內脚背轻轻一搓。
球飞了起来,绕过並不存在的人墙,下坠,入网。
乾净利落。
“任意球最重要的不是力量,是触球的部位和时间。”齐达內说,像一个教练在教授学生,“你昨晚那个球,发力太早了。球飞得够高,但下坠的时间点晚了零点二秒。如果门將反应再快一点,就能扑出去。”
林凡认真听著。
“再来一脚,我看著你罚。”齐达內说。
林凡把球摆好,深呼吸,助跑,射门。
球飞过人墙,开始下坠,但確实下坠得慢了一点。
“看到了吗”齐达內说,“你触球的时候,脚踝太紧张了。放鬆一点,让脚背自然包裹球。”
林凡点点头,又摆好一个球。
再射。
这一次,球的弧度更大了,下坠也更突然。
“好多了。”齐达內讚许地说,“再来五十个,记住这种感觉。”
於是林凡又罚了五十个。
齐达內一直站在旁边,偶尔指出他的问题,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著。
五十个罚完之后,林凡的命中率明显提高了。
“这才像话。”齐达內说,“记住,没有天生的天才。一切都要靠练,练到肌肉记忆为止。”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昨晚克洛普给你打了电话吗”
“打了。”林凡说。
“他说什么”
“他说,『干得漂亮,但別得意。下一场踢砸了,他可是会在媒体面前喷你还有皇马的教练组的』。”
齐达內哈哈大笑。
“这確实是他会说的话。”法国人收起笑容,认真地看著林凡,“但你做到了。你告诉了全世界,你来了。”
“我还没做到。”林凡说。
齐达內挑眉。
“两传一射只是开始,”林凡说,“我要的,是冠军。”
阳光在他脸上洒下金色的光辉,汗水闪烁著光芒。
齐达內看著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让他动容的东西。
不是狂妄,不是野心。
而是一种纯粹的篤定。
好像冠军不是目標,而是必然。
“你知道吗,”齐达內说,“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齐达內说。
然后他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法国人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尽头。
他弯下腰,又摆好了一个球。
深呼吸,助跑,射门。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急速下坠,擦著门柱內侧钻进网窝。
五十一个。
他擦了擦汗,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