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修罗场升级了（2/2）

接连下了几场大雪，盛京城银装素裹。这日傍晚，李汐禾在御书房批完折子，觉得胸中气闷，便披了件狐裘，带着方雨晴在御花园的梅林里散步。

林沉舟来找她，却远远地跟着她。

“林沉舟，你的腿不想要了？”李汐禾语气微沉，“太医说了阴雨雨雪天气不可受寒，你不在府里待着，跑来御花园受什么冻？”

“我来保护公主，雪天路滑，公主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皇城里有那么多禁军，差你一个跛子吗？”李汐禾嘴上说得难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那条微微颤抖的右腿上。

前世，林沉舟因为苏凝儿的蛊毒，亲手放火烧死了她。而今生，他却为了给她寻药，险些冻死在灵山，落下了一辈子的残疾。这种命理的交错，让李汐禾面对他时，总是硬不下心肠。

“方雨晴，去太医院拿一副热敷的膏药来。”李汐禾终究是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一座避风的暖亭，“过去坐着。本宫还没穷到要靠压榨一个伤兵来护驾。”

林沉舟闻言，笑了起来。这一幕被经过御花园的顾景兰和陈霖，看在眼里。

陈霖说，“小侯爷父凭子贵，看来也比不上林将军的救命之恩。”

顾景兰淡淡说，“陈大人，你已失去当驸马的资格，我们的事你少插嘴，少评论，这种低劣的挑拨离间，攻击力很低。”

林沉舟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雪地远处的顾景兰和陈霖。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暴躁地冲过去宣示主权，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李汐禾的手。

“林沉舟，你放肆。”

“公主别动，天冷了，我帮你暖和暖和。”林沉舟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紧紧包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他看着雪地里的那两人，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公主，末将知道自己嘴笨，不会说讨喜的话；末将也不懂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帮不了您批折子。可末将懂一个道理——真心是不能掺假的。”

“哦，你是说，只有你的真心是真的，旁人的都是假的？”

“陈首辅聪明绝顶，可他的心里装了太多算计，他更爱他自己手里的权柄；顾景兰背负着顾家满门的荣耀，他们给您的爱，都是带着筹码。只有我没有筹码。我是个死过一次的人。这条命，是您在灵山给的；这条腿，是为您断的。我林沉舟站在这里，没有家族大义要顾忌，没有皇权富贵要贪图。他们求的是驸马的位子，是您身边的权势。而我，只求您。您要天下，我便去为您打天下；您若不要我了，我这颗心……也就死了。”

雪下得更大了，风卷起梅花的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

陈霖脸色铁青，而顾景兰微微沉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