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劲(2/2)
这时,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从街道另一头走来,眉骨高挺,眼神带著一股压不住的傲气,腰间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径直走进万宝堂,將腰牌递出,开口道:“紫金顺脉丹,要五瓶。”
那执事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转身去货架上看了看,隨即摇了摇头,道:“陆学子,紫金顺脉丹没有了,请改日再来。”
那陆姓男子眉头一皱,道:“昨日来也说没有,今日来还是没有,两天怎么也有二十瓶了,怎么可能连一瓶都没有”
那执事神情不变,道:“紫金顺脉丹產量有限,丹堂那边閒暇时候才炼製,今日进了十瓶,自然是被人买光了。”
那陆姓男子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往货架上扫了一眼,货架上確实空空如也,知道和执事爭吵无用,没有再和执事爭,一挥衣袖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门后四处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方才进来之前,见到一个人抱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从万宝堂走出,便快步往前追去,远远看见陈平的背影,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加快脚步跟上,道:“你是刚从万宝堂出来的”
陈平停下脚步,回头,点了点头。
陆姓男子目光落在陈平怀中包袱上,道:“你买了紫金顺脉丹”
陈平道:“买了些。”
陆姓男子道:“卖我几瓶,我用功勋换,双倍。”
陈平看了他一眼,道:“不换,我修炼正要用。”
陆姓男子脸色沉了下来,道:“三倍。”
陈平转身往前走,道:“不换。”
陆姓男子脸色彻底变了,心底那种烦躁转为了愤怒,气血涌动,快步追上来,伸手就要去抢陈平怀中的包袱。
陈平眼神一寒,侧身一让,那只手抓了个空,隨即陈平反手捏住那人手腕,力量涌入,那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钢钳夹住,骨骼传来一阵剧痛,气血涌动想要挣脱,但陈平哪里会让他如愿,手上力量再度加大,那人脸色涨红,弯下腰,额头青筋浮现。
周围路过的学子纷纷停下脚步,有人低声道:“那不是陆家公子吗”
那陆家公子抬起头,脸上温润笑意早已不见,换成了一丝狰狞,喝道:“你这泥腿子,还不放手!”
陈平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將包袱抱紧,平静道:“陆兄突然伸手,本能反应,不好意思。”
那陆家公子甩了甩手腕,站直身子,胸口起伏,脸色铁青,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陈平道:“陆兄,若是没有別的事,我便走了。”
那陆家公子冷笑一声,道:“没事好,今日我便教教你,什么叫尊卑。”
话音落下,他步伐拉开,一步踏出四五步,手掌上闪烁出淡淡的金属光泽,直直朝著陈平侧面击来。
陈平嘆了口气,单手抱著包袱,另一只手隨手一拳轰出,龙蟒劲拉开,龙吟声在周围炸响,那陆家公子在龙吟声响起的瞬间,被这一拳轰出八步之外,踉蹌倒退,捂住腹部,那股劲力让他面色剧变,接连呕出几口血,跌坐在地上。
陈平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周围围观的学子,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议论声慢慢响起来。
“那不是陆家公子吗,一手玄铁掌圆满————”
“被一拳打成这样”
那些声音渐渐远了,陈平抱著包袱,没有回头。
身后,陆家公子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脸色怨毒,盯著陈平离去的方向,咬紧牙关,狼狈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內院,傍晚。
夕阳把院墙压得橙红,隋观抱著一壶酒,大步往內院深处走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
他在一处院门前停下,门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三个字,罗千帆。
隋观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
院子里,罗千帆正在练武,没有动用气血,动作有些僵硬,一招一式,像是在熟悉什么。
隋观站在院门口看了两眼,不以为然,大步走上去,直接从后面抱住了罗千帆的肩膀,將身形略显瘦小的他搂在怀里,道:“你小子怎么回来这么晚,这练的啥啊,僵硬死了,来喝酒!”
罗千帆被他搂著,有些无奈,道:“唉,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整天整这些——
—”
但还是跟著走进厅內,从柜子里取出一套酒具,摆在桌上。
隋观愣了一下,看著那套做工精细的酒具,失笑道:“你小子去了趟南府变这么矫情了还弄套酒器,假模假样的。”
罗千帆把酒具摆好,笑道:“偶尔用酒具喝,也別有一番风情。”
两人落座,那人给隋观倒酒,隋观端起来喝了口,道:“你这次去瑨南王那里查看军情,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那蓝玉珂真是甲等”
罗千帆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瑨南王府上的,说是送过来打磨一下,资质我是查验过的,没有问题。”
隋观喝了口酒,道:“这样啊,既然是瑨南王安排的,某也没话说,让总督头疼去。”
他顿了顿,把酒碗往桌上一放,道:“,某和你说,这一届出了个不得了的小傢伙。”
罗千帆端著酒具给隋观续酒,笑道:“怎么不得了了,说说看。”
隋观道:“那小傢伙自创武学了,虽然只是从入门拳法中蜕变而出,但这份资质是顶尖的。”
罗千帆听后,眼睛微微眯了眯,隨即恢復如常,道:“这般天才,是从哪出来的”
“淮安府,一路艰苦,幸好那边帮派的人没有怎么折磨他,不然你我就看不到这小傢伙了。”隋观仰头喝了口酒,道。
罗千帆笑道:“那真是我苍梧台的运气,能收下这种天才。”
隋观把酒喝完,站起身,抱起酒壶往外走,走到门口,隨口道:“行吧,你早点休息,南岭猎魔的事你上点心,在外面好好看著,爭取少死点人,我走了。”
他抱著酒壶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消失在夜色里。
待到隋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院子里安静下来。
罗千帆站在厅內,伸手挠了挠脖子,把桌上的酒具慢慢收好,走出院子,扭头看著远处总督府的方向,站了片刻便又走回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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