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色下的不同(2/2)
小天狼星则拆开一根甘草魔杖,一边大口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跟詹姆討论著什么。
“你听说了吗斯莱特林那帮蛀虫,圣诞假期里就在公共休息室里打疯了。”
小天狼星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为了一两个所谓的“位置”,狗咬狗,真够噁心的。”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詹姆不屑地哼了一声:“等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他们都別想有好下场。”
这两个出身豪奢的贵公子就这么轻蔑地討论著,浑然不在意那些正在卖命的斯莱特林们拼命爭取的似乎正是他们生来就有的。
彼得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捏著一盒巧克力蛙的包装盒。
他时不时地“嗯”一声,或者点点头,附和著他们的话语。
就像他平时那样,一个完美的、不起眼的、永远不会被关心的背景板。
他拆开一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
甜到发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可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这份礼物,盛大、热烈、光彩夺目,足以让所有人艷羡夸讚。
却像詹姆和小天狼星平日里一样,喧闹而热烈,但————也只是这样。
彼得知道,这份礼物肯定是小天狼星和詹姆在收到礼物后才想起来的,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也不该在乎。
毕竟,当他回到霍格沃茨时,他收到了格兰芬多最出彩的二人组送给他的礼物,而这样一份礼物,这样一份面子,是很多人怎么艷羡都得不到的。
就像自己过去奢望的那样,被人关注、被人羡慕、生活在人群的焦点里。
可是艾登和莱姆斯给自己展示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低调、他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们有著似乎和大多数人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曾经彼得觉得他们装模作样、假情假意,但是当玛丽受伤之后,唯一站出来的,就是这些之前在彼得看来有些虚假的傢伙。
这样的人,把自己也当作了朋友。
彼得甚至觉得这比詹姆和小天狼星充许自己跟在他们身后的时候更让自己开心。
他说不好自己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更说不好自己的这种情绪对不对。
他只是默默地又塞了一块巧克力,任由那甜腻的味道,暂时麻痹住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绪。
与此同时,拉文克劳塔楼顶端,艾登的单人宿舍里。
他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黑板面前,手里捏著一根白色粉笔,全神贯注的思索著。
而他面前的黑板上—一空无一物。
艾登的眉头微微皱著。
自己的这些朋友水平参差不齐,相互之间的差距几乎难以评价。
——
最强的当然是西弗勒斯,坦白说,这傢伙现在去跟那些斯莱特林决斗,艾登都不觉得他一定会输。
而最弱的则肯定是玛丽,她因为自己被袭击,甚至连一年级的基本知识都还没有掌握完全。
这样悬殊的差距下,如果完全进行相同的练习,无异於削足適履。
但如果各有不同,又容易让这些傢伙们生出一些等级之类的心思。
他需要一个简单、高效、所有人都能快速掌握的起点。
一个足够有用又足够让所有人学习的基础点。
在这之后,再分门別类,就不至於让朋友们之间生出嫌隙。
他的目光在黑板上无意识的晃动了许久,他的思绪在前世的记忆里不断飞行。
良久之后,伴隨著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艾登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魔咒的名字:“盔甲护身”
“除你武器”
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魔咒。
但“盔甲护身”这个魔咒在弗利维教授手里的演化艾登早已领教过了,这个堪称概念级的防御可以无穷演化,无论对方的水平高低,艾登都有信心教给他们一些全新的东西。
至於“除你武器”那就更不用提了,一想到西弗勒斯未来没准能用缴械咒把汤姆的魔杖打飞了,艾登的情绪就有些亢奋。
这两个標誌性的白魔咒既能够满足所有人学习、提高的需要,又能够给他们接下来的研究定下一个基调。
艾登可没忘了西弗勒斯准备教大家黑魔法的心思,不管西弗怎么想的,这种可能会影响情绪,改变人心智的魔法,还是少用为好。
艾登放下粉笔,退后两步,看著黑板上的规划,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十一年战爭已经开始了,汤姆同志已经开始在全英国的魔法界掀起属於他的黑暗天幕。
只有设身处地的经歷这个时代,艾登才知道那个未来只会“啃大瓜”的脑残人设是多么的愚蠢。
这个混血出身的傢伙,靠著自己的隱忍、才华与残忍,一步步的成长起来。
现如今,这个残忍的傢伙根本不是要杀掉谁,而是要改变这个巫师世界的运行规则,让一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合情合理合法的成为奴隶。
这个让艾登感到不寒而慄的傢伙已经开始动手了,未来无敌的邓布利多教授此刻也得在他不断出手的政治游戏里疲於奔命。
艾登根本不想顺应所谓的歷史。
他想做的,就是在这汤姆掀起的风暴席捲一切之前,为他的朋友们,也为他自己————
锻造出一身足以抵御狂风的盔甲。
和一柄能够斩杀汤姆的利剑。
在这个夜晚,“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第一次集会的教学內容,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同一时间,斯莱特林的领域。
这里的空气,与霍格沃茨任何一处都截然不同。
西弗勒斯斯內普静静的躺在床上。
呼吸平稳,姿態放鬆,已然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但在那柔软温暖的羽绒被下,他的右手死死的攥著一根魔杖。
在他四柱床的帷幔上,正縈绕著微不可查的魔力辉光。
几道魔咒带著不详的顏色环绕其上,任何一个贸然触碰或者袭击的傢伙都会在这魔咒的反制下遭受袭击。
自从因为玛丽被袭击一事,彻底与穆尔塞博那群人撕破脸皮后,安稳的睡眠就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警惕,才是活下去的必需品。
白天,他是阴沉孤僻的斯莱特林。
夜晚,他是在刀尖上睡觉的哨兵,守护著自己仅有的、一张床大小的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