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租屋的霉味与维修单（2/2）

“别想了，先把房租搞定再说。”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加快了脚步。维修厂在江边的旧工业区里，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诚信维修厂”的牌子，油漆掉得只剩“诚信”两个字还能看清。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金属的锈味和废旧零件的霉味。

老周正蹲在墙角抽烟，眉头皱成了川字，地上扔了七八个烟蒂，围成一个小小的圈。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驼，年轻时开维修厂风光过，后来生意越来越差，就剩下他和两个工人——林辰和小王。

“周叔，早。”林辰把豆浆递过去，“吃点东西吧。”

老周抬起头，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核桃，眼下的皱纹能夹死蚊子。他摆摆手，声音沙哑：“没胃口。张老板刚才打电话，说今天再不给那批轴承的货款，就断咱们的货。下周一那十辆货车的维修订单，要是没有轴承，根本没法弄。”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那批货车订单是维修厂最近唯一的大单，工程款三万块，要是黄了，别说他的工资，维修厂都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不能再跟张老板说说吗？比如先付一部分？”他问。

“说了，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老周把烟蒂摁灭在地上，火星溅起来，烫到了他的裤脚，他也没在意，“我跑了三家银行，都不给贷款，说咱们厂子规模太小，风险大。”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委屈你了，小林，要是厂子倒了，我也没法留你了。”

“周叔，别这么说，我们再想想办法。”林辰急道。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发烧到39度，老周背着他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想起他第一次发工资，想给姑姑买件羽绒服，老周知道后，硬是多塞了他两百块。这份恩情，他不能忘。

正说着，小王打着哈欠进来了。他比林辰大两岁，头发睡得像鸡窝，眼角还挂着眼屎：“辰哥，周叔，咋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老周没说话，林辰把情况简单说了下。小王挠挠头，一脸为难：“要不咱们把仓库里那些废铁卖了？说不定能换点钱。”

“那些破烂能卖几个钱？撑死了五百块，不够塞牙缝的。”老周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先干活吧。昨天收废品的送来一批废弃卫星部件，在仓库里，你俩把能用的拆出来，卖废品也能换俩烟钱。”

林辰点点头，跟着小王走进仓库。仓库是用铁皮搭的，屋顶漏了好几个洞，阳光透过洞照进来，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角落里堆着几个金属箱，上面落满了灰尘。老周指着箱子说：“就是这个，小心点拆，别划到手。”

林辰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部件，有的生了锈，有的还泛着冷光。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银色部件，入手冰凉，但很快就开始发烫，像揣了个热水袋。“奇怪，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烫？”他嘀咕着，用手指摸了摸边缘，突然觉得指尖一阵发麻，像被静电狠狠电了一下，麻意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

“辰哥，咋了？”小王探过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生锈的螺丝。

“没事，就是这部件有点烫。”林辰把银色部件放回箱子，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废旧零件常年堆在仓库里，有点异常也正常。他拿起扳手，开始拆解其他部件，心里却一直在盘算：怎么才能帮老周凑够货款？要是能修好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就好了……

他不知道，那个发烫的银色部件，是来自平行世界星蓝文明的芯片载体。而追踪它的黑羽组织，已经查到了江城的旧工业区，此刻正在维修厂门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