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神藏境三丰VS天柱境!(1/2)
那个人趴在一处干涸的水洼旁边,一动不动。
身上穿的是白色道袍,但已经被泥土和血渍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张三丰走近了几步。
他认出了那件道袍上的太玄宗徽记。
是同门。
他快走两步,蹲下来翻过那人的身体。
是一个年轻的女弟子。
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结成了黑褐色的痂。
她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还活着。
张三丰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丝太极真气顺着脉门送了进去。
很快,他就摸清了这个女弟子的情况。
经脉被外力震断了三条,气海里的灵力几乎干涸,还有几根肋骨断了。
伤得不轻。
但对张三丰来说,这种伤,还在他能处理的范围之内。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块辟谷丹,碾碎了塞进女弟子的嘴里。
然后双手按在她的背上,把太极真气一点一点地渡了过去。
太极真气的特点就是柔。
柔到可以像水一样,顺着经脉的缝隙渗透进去。
不会伤到本已脆弱的脉络,反而能慢慢修补那些断裂的地方。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女弟子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她的眼皮动了动。
张三丰收回手掌,退后了半步。
女弟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面前蹲着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把破扫帚,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地里磨过的。
张三丰笑了笑。
扫地的。
女弟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动牵扯到了断掉的肋骨,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张三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的伤还没好全,躺着别乱动。
女弟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是……是你救了我?
张三丰点了点头。
女弟子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一哽,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把头别过去,不让张三丰看到她掉眼泪。
张三丰没有追问她是怎么受的伤。
他只是把包袱里的灵泉水取出来,拧开壶盖,递到她嘴边。
先喝点水。
等你能动了,再跟我说说这塔里的情况。
女弟子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
灵泉水入喉,有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管流进五脏六腑,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些。
她喝完了水,抹了一把嘴角,声音带着鼻音。
这塔里……比外面说的凶多了。
我是第三批进来的,刚落地就碰到了一头石甲蜥。
那东西有开荒境巅峰的实力,嘴里还能喷酸雾。
我跟它打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把它甩掉,结果又撞上了两个血魔殿的弟子。
她说到这里,咬了咬牙。
那两个畜生,看到我是太玄宗的,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我一个人打不过两个,只能跑。
跑到这里,就没力气了。
张三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血魔殿。
又是一个不讲规矩的。
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北边那几座低矮的土丘。
荒原的风还在吹。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隐约约浮着一抹暗红色的光。
那光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照得半边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张三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方向的灵气波动,正在变强。
而且……不止一个。
那是很多活物聚在一起的气息。
鱼龙混杂。
老道士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弟子。
姑娘,能站起来吗?
女弟子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
能……能走。
那就跟着我。
张三丰说完这句话,扛起扫帚,朝着那抹暗红色的光芒走了过去。
风越来越大了。
那股腥咸的味道也越来越浓。
在这片灰蒙蒙的荒原上,一个提着破扫帚的老道士,和一个浑身带伤的少女,两个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走了大概两百丈。
张三丰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抹暗红色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横在荒原上,像是有人拿刀在大地上劈了一刀。
裂缝至少有十丈宽,往两边延伸得看不到头。
从裂缝里面,涌出滚滚的红色雾气。
雾气翻腾着,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温度。
而裂缝的对面,张三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裂缝对面的荒原上,密密麻麻地站着几十号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袍,分成了好几个阵营,泾渭分明。
其中一个阵营的人,全都穿着暗红色的长袍。
袍子上绣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血魔殿。
而在血魔殿那群人的旁边。
站着一个张三丰很熟悉的身影。
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窄剑。
天剑圣地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三天前被他一扫帚打飞的那个白袍少年,陈飞。
只不过,此刻的陈飞已经换了一身黑袍。
他站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后,目光冰冷地扫过裂缝这边。
当他的视线和张三丰对上的那一刹那。
陈飞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陈飞的笑容很淡。
但那种淡里头,藏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
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偏过头,对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中年男人穿着黑袍,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像一堵矮墙。
他腰间别着一柄窄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像块木板。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站在那儿,周围三步之内的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天柱境。
张三丰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人身上的剑意收得很紧,但越是收得紧的人,放出来的时候就越吓人。
中年男人听完陈飞的话,抬起眼皮看了张三丰一眼。
就这一眼。
张三丰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片贴着脖子划过去。
不疼,但汗毛都竖起来了。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
隔着十几丈宽的裂缝,张三丰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但他看到陈飞的表情变了。
那种迫不及待的阴冷,被中年人一句话就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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