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大帝传承!(2/2)
"
张三丰看着那三团光,心里翻涌的情绪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混元太极经。
洗髓丹。
大帝精血。
随便拿出一样来,放在大荒都是能引发血雨腥风的宝贝。
而这三样东西,全部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白发老者那张皱纹深刻的脸。
"前辈为何选我?
"
白发老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朝着张三丰的方向轻轻一推。
黑色和白色的两团光,朝张三丰飘了过来。
灰色的那团,退回到了白发老者身后,悬在半空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老夫的残念,最多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
"功法和丹药先拿着。
"
"但在你接受传承之前,老夫有一个问题。
"
他的灰色眼睛,定定地看着张三丰。
"你修太极,图的是什么?
"
张三丰愣了一下。
图什么?
长生?
实力?
回到九州?
他低下头,想了很久。
云雾在脚下翻滚。
黑白两色的世界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最后,老道士抬起头。
他的表情很平。
平到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修道,修的是心。
"
"太极的道理,说到底就是一句话。
"
"顺其自然。
"
"晚辈修太极,不图什么。
"
"只是觉得,该走的路就得走,该扫的地就得扫。
"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
白发老者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那双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很快就灭了,快到张三丰都没有注意到。
"好。
"
老者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把手掌翻过来,朝天一托。
两团光猛地撞进了张三丰的胸口。
……
与此同时,九州大陆。
武当山金顶。
水镜里的画面在张三丰触碰石壁的那一刻就暗了。
宋远桥等人只看到师父把手掌贴上了一面普通的石壁,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师父怎么了?
"张翠山急得团团转。
俞莲舟走到水镜前面,仔细看了半天。
"师父的表情很平静,呼吸也没乱。不像是中了邪术。
"
"倒像是……入定了。
"
宋远桥皱着眉头。
"那面石壁有古怪。你们看,其他人经过那面墙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只有师父停了下来。
"
"说明那面墙上有东西,但只有师父看得到。
"
张翠山一拍手。
"大哥说得对!一定是机缘!师父的太极吸引了那面石壁里的什么东西!
"
俞莲舟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移到了水镜画面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陈飞正站在一根石柱后面。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一动不动的张三丰身上。
没有移开过。
"大哥。
"俞莲舟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个人……盯上师父了。
"
……
大明京城。
紫禁城之巅。
叶孤城看着水镜里那面灰色的石壁,沉默了很久。
"那面墙上有阵法。
"他忽然开口。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
叶孤城的眼睛很亮。
"普通的阵法是给所有人看的。但这个阵法不一样,它在选人。
"
"只选跟它同道的人。
"
"张真人修的是太极。那面墙选中了他。
"
"说明墙的背后,藏着一个跟太极有关的大秘密。
"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面墙选的不是太极,而是剑道。
他会不会也走过去?
……
与此同时,天玄界。
通天塔第一层。
石壁前。
两团光撞入张三丰体内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他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
像是泡在一池温水里。
黑色光团化开了。
无数文字、图形、口诀,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混元太极经》的前三重功法,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的神识里面。
第一重,叫
"归元
"。
讲的是如何把体内所有的灵气收归丹田,凝聚成一颗太极种子。
第二重,叫
"化虚
"。
讲的是如何用太极种子沟通天地,把外界灵气化为已用。
第三重,叫
"阴阳合
"。
讲的是如何在体内构建一个完整的太极循环,让阴阳二气首尾相连,生生不息。
张三丰在九州悟出来的那些太极拳理,在这部功法面前,就像是小溪汇入了大河。
他原来走的路没有错。
只是走得太慢了。
混元太极经,直接把前方的路铺好了。
黑色光团的信息还在灌输。
白色光团也同时化开了。
洗髓丹融化在他的血液里。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五脏六腑里渗透出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他的经脉壁上一寸一寸地扎过去。
不疼。
但酸。
酸到骨头缝里的那种酸。
他能感觉到,自已的经脉在变宽。
丹田在扩张。
骨骼、筋膜、肌肉里面的杂质,正在被那股力量一点点地挤出来。
汗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灰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汗水。
那是凡人肉身里积累了七百多年的浊气和杂质。
在大荒这种灵气环境里,这些东西就是拖后腿的废物。
洗髓丹正在帮他把这些废物全都清出去。
张三丰咬着牙,忍受着那股渗进骨头里的酸胀感。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更长。
等那股酸胀感慢慢消退的时候,他发现自已的身体轻了。
不是瘦了,是轻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一匹马卸掉了背上驮了几十年的货物,忽然发现自已还能跑。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太极真气。
真气在经脉里走了一个小周天。
顺滑得像水在管子里流,没有一丝阻碍。
以前那些滞涩的窍穴,现在全部通了。
不是勉强通的,是彻底通了。
张三丰缓缓睁开眼。
白色云雾里,白发老者的身影正在变淡。
像是一幅水墨画被雨淋了,墨迹一点点地化开、扩散、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