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伏火雷的诞生（1/2）

行军第一日，酉初，日落。

天地间霎时被一种昏黄的暮色笼罩，大唐远征军已从长安走到咸阳。

咸阳城在渭河北岸，是秦朝故都，也是此次北征军的重要补给点。

蜿蜒的渭河穿咸阳城而过，大军营帐就设在渭水边上。

这一世，陈子昂的人生目标很明确：

改变诗人的悲剧命运！

改变兄弟乔知之的命运！

改变家人的命运！

改变爱人的命运！

改变武则天主政时唐军对游牧民族屡战屡败的命运！

最终，改变五千万生民的命运，缔造新的大唐盛世！

而这一切的改变，将从伏火雷的诞生开始——

远征军晚食时间，参军陈子昂简单啃了几口难吃的胡饼后，独自一人，来到营区边缘的一顶僻静军帐内。

帐内没有点灯，仅有从帐帘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映照出他凝神专注的侧影。

陈子昂面前摊开几张油布，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三样物事：一堆洁白如霜的硝石，约莫三十斤；一堆淡黄色的硫磺块，散发着特有的刺鼻气息，约有四斤；还有一堆是上好的木炭粉，颜色乌黑，光滑细腻，约有六斤，还有一些沙糖。

黑火药的原料，是卢藏用在长安西市买的。

沙糖、油布、油脂、引线用的多层纸卷、木槌等，这些东西他以“炼丹驱瘴”为名，费了些周折才从军需官那里零星凑齐的。

不一会，夜幕完全降临，营中各处升起篝火，炊烟袅袅。

陈子昂携着两个油纸包，悄然来到营寨后方的渭河边上，远离人群。

戌时三刻，他选了一个背风的凹地，将一个小号的火药包埋入浅坑，引出引线。

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陈子昂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嗤嗤的火花迅速蔓延，他疾步退到一块巨岩之后。短暂的寂静后——

“轰隆！”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地面猛然炸开！大地微微一颤，碎石泥土冲天而起，一股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待烟尘稍散，只见方才埋药处赫然出现一个较大的坑，周围的石块都被震得四分五裂。这加了砂糖的黑火药，果然比普通的黑火药威力更大。

而且，熔融砂糖包裹火药颗粒，燃烧更均匀、更充分。作为黏合剂，适量沙糖还提高了火药的成型性，从而使伏火雷更能安全使用。

“伏火雷成功了！”陈子昂心脏怦怦直跳，既有试验成功的兴奋，更有对这种未知力量的敬畏。

陈子昂上前仔细检查了爆炸效果，发现威力远超预期：“这要是用来对付突厥骑兵，”他心想，“估计连人带马都会被炸得粉碎！”

接着，陈子昂又朝渭河里扔了另一颗伏火雷，又是一声巨响，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正当陈子昂收拾残局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监军乔知之提着灯笼，一脸惊疑地寻声而来。

“伯玉，你怎么在此鬼鬼祟祟的？方才那两声巨响是何缘故？营中皆惊，还以为是地震了或是哪路妖怪在用妖法。”

陈子昂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哈哈笑道：“抱歉，乔兄，惊扰大家了！不过，刚才非是地震，也非妖法，是我正在试验一种……新的丹方，卢藏用在长安帮我买的材料。不想动静大了些。”

“卢藏用善蓍龟九宫术，何时开始炼丹药了？”乔知之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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