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周老三坐冷板凳!两千八先砍下去(1/2)
“你急什么?”
楚辞放下门帘,外头铁牛还在跟小宝磨那个辞字,铅笔划纸的沙沙声隔一阵才响一下,拖得人心里也跟着慢下来。
陈江海的视线落在她兜里那张日程纸上。
“周老三明天要谈价,我总得把话先递过去。”
楚辞把煤油灯往桌中央拨了半寸。
“明早吃过饭再去。”
陈江海手指搭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他等?”
“让他知道,这事轮不到他催。”
陈江海笑了声。
“你连周老三那点性子都算进去了。”
楚辞没抬头,拿短铅笔在账纸边上写了两个字。
等信。
“他在造船厂摸惯旧船,也摸惯买主的脸色,谁急,谁端着,他一眼能看出来。”
陈江海把那两个字看了半晌。
“我要是天不亮就去,他就知道咱们要得紧。”
“对。”
外头铁牛忽然喊。
“小宝老师,这个舌字
小宝回得脆。
“不出头就成断舌头了。”
铁牛嘶了声。
“这字咋还吓人呢?”
陈江海肩膀抖了一下,笑声刚到喉咙口,就被楚辞看了一眼压回去。
“笑归笑,明早你别带着笑去。”
“知道。”
楚辞把纸往他面前推了半寸。
“二十八匹,跟周老三说两千八是底,二十二匹,跟他说两千。”
陈江海接得快。
“我肚子里留两千六和一千八。”
楚辞搁下铅笔。
“你肚子里的数,别让周老三闻见。”
“他要问还能不能添呢?”
“让他去问老许还能不能少。”
陈江海点头。
“定金呢?”
“不给。”
“胖金水要是也咬着船不放呢?”
楚辞把灯芯挑低半分,屋里光影收窄,账纸上的价码反倒更清楚。
“那就让周老三回一句,谁要谁拿钱,别拿嘴占坑。”
陈江海看着她。
“这话够硬。”
“硬话让周老三去说,咱们不露头。”
小宝抱着纸跑进来,后头跟着铁牛。
“妈,你看铁牛叔这个楚字,两个木没打架了,就是一个木瘸腿。”
铁牛赶紧把纸往身后藏。
“小宝老师,你咋还告状呢?”
楚辞接过纸,扫了两眼。
“比上午能看。”
铁牛面露喜色,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嫂子,那我今晚巡船记录能不能不重抄?”
“不能。”
铁牛那点喜色当场没了。
小宝坐到矮凳上,拿起酥糖又掰了一角。
“我教到这里,算第二节。”
铁牛眼睛瞪圆。
“刚才不算一节吗?”
小宝把糖送进嘴里。
“楚字一节,辞字一节。”
陈江海笑骂。
“你小子,账算得比你妈还细。”
楚辞瞥他一眼。
“我可没乱收学费。”
小宝认真点头。
“妈收的是大账,我收的是小账。”
铁牛苦着脸,把剩下半包酥糖往桌上一推。
“行,那你今晚把楚辞号三个字都教会我。”
小宝把纸摊开,铅笔往第一个字上一点。
“先从楚字重来。”
陈江海站起身。
“铁牛,写完别在这儿磨到半夜,码头还得守。”
“记着呢,海哥。”
“油箱也要写。”
“写。”
“新生号也要写。”
“写。”
他看着铁牛。
“再让我看见没事好的四个字,你这船长梦先往后挪。”
铁牛把脸皱成一团。
“海哥,你跟大柱一个口气。”
楚辞开口。
“你要是还写那四个字,明晚学费翻倍。”
铁牛把铅笔攥紧。
“那我今晚就跟字拼了。”
夜里,铁牛揣着纸走了,院门合上后,远处码头那盏破煤油灯亮起来,黄豆大一点光,挂在黑沉沉的栈道口,像给五条船钉了一颗守夜的眼。
陈江海站在院里看了一会儿。
楚辞从灶房出来,把洗干净的搪瓷碗扣到木架上。
“明早你去找周老三,话说完就回。”
“他要拉我去见老许呢?”
“不见。”
“老许要是真急呢?”
楚辞掀开东屋门帘,看了眼小宝有没有睡实。
“急了才好。”
陈江海把门闩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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