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地上神国大雍朝(2/2)
老和尚本来是打算就这么息事寧人的,奈何鼠捕头带他们前脚刚走,普济寺的武力担当就刚好回来,也就是那个大鬍子和尚。
他有一门修为,只要不参与江湖事件,只是揍一揍覬覦庙產的蟊贼什么的话,堪称天下无敌。
他的性格倾向於黑道大哥那种,所以在得知此事后,不认可老和尚的处理方式,就是要带人来找聂辰算帐。
三角眼刚被赎走,大鬍子和尚就找了过来,机缘巧合之下在这里將聂辰二人堵住,与鼠捕头率领的官差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小子,可是你伤了我普济寺的人!”
大鬍子和尚一副“得罪了方丈还想走”的凶恶表情,可以说毫无僧人风范。
或者也可以说很有,毕竟大雍特色高僧嘛。
“对对对,我好心舍给流民馒头,他却把我的腿都快打断了,师兄您可要替我做主呀!”三角眼哭丧著脸道。
“唉,何必呢,我明明都金盆洗手了——”
聂辰嘆息著,取出怀中的无情匕,在掌心里抹了一道血口,然后按住了姜淑夜试图拔剑的手。
“你是要——”姜淑夜试探地看著聂辰。
“今天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我懒得跟他们扯犊子,儘快解决吧。”聂辰耸了耸肩。
这时,鼠捕头等人也衝进了小巷,见聂辰二人被义士堵住,顿时大喜,捂著右眼喊道“抓住他们!別放跑咯!本官虽职级不高,但好歹也是荫蔽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他们竟敢如此伤我,已是罪无可赦!”
听得此言,看见鼠捕头的伤势,原本还担心自己这帮人可能翻车的老和尚,顿时放下心来。
庆安城不是法外之地,只要他们可以缠住聂辰二人,都不需要打贏,源源不断赶来的官差迟早能让他们伏法。
至於三角眼,此时几乎快要乐疯了。
他以前曾是坑蒙拐骗的惯犯,后来因为牢里人满为患,被稀里糊涂地放了出来。
和官差打过不少交道的他,可太清楚鼠捕头这帮人的秉性作风了。
大鬍子和尚顶多把聂辰打残教训一顿,但瞎了一只眼的鼠捕头,可真有办法把聂辰弄死在牢里!
念及此处,三角眼便打算再囂张一点,趁著还能见到聂辰,把他未来要面对的命运好好跟他描述一番。
但就在这时,聂辰挥动一柄不起眼的染血匕首,对准前后两边各自凌空划了一划,留下了两道猩红的“伤口”。
在眾人疑惑於这到底是什么时,两道伤口里分別有大量的红眼蝙蝠鱼贯而出!
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在惨叫声中被扑翻在地,只有大鬍子和尚拼命轮转著月牙铲抵挡,儘管浑身鲜血淋漓但尚未倒下。
不过,慈舟菩萨的伤口中跑出来的小可爱可不止血蝠。
相对不起眼的血蛭、血蝇紧跟而上,趴在所有敌人身上吸血,很快就连大鬍子和尚也缺血乏力地瘫倒在地。
一干人等连惨叫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全变成了垂死之际的哼唧与呻吟。
聂辰把无情匕上的血擦乾净,揣进怀里,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帮他们收尸。
人还没死透,但这关收尸人屁事。
“呃——啊——”
快被吸成乾尸的老和尚,居然还能颤颤巍巍地举起手示意聂辰停下,不过已经说不出什么求饶的话来。
“愿你修成正果。”
聂辰发出诚挚的祝福,然后左手启动暗水,从老和尚的脑袋开始吞噬,最终让他连一点渣子都没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染血的土壤都被暗水吞了进去。
在他之后,聂辰一具具“尸体”挨个处理。
鼠捕头是倒数第二个,之前他模糊看到的景象已经把他嚇破了胆,此时一边发出乾涩难听的嗓音,一边屎尿齐流,看得聂辰直皱眉头。
“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吃——而且只是排泄物在肚子里和在外面的区別而已。”
聂辰把鼠捕头连带著他的產出一起,打包餵给了腐烂之母。
最后还没处理掉的,就是三角眼了。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有求生精神,在短时间內见证了一堆掉san的限制级场面后,依然趁著聂辰收尸的工夫,偷偷地往巷子外艰难爬行。
此时他的大脑是抽搐的,无法想像自己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人,只凭著一股求生意志维持著逃亡的动作。
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在小巷出口处的光明愈发真切时,他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去。
十指在地面刨出十道爪痕,但並没有任何用处。
“啊——啊——”
在绝望且无力哀嚎中,三角眼从脚底开始,被暗水一节一节地吃了进去。
他眼中在生命最后时刻所凝聚的惊恐,令普通人看了都会不寒而慄——
“呼搞定,一点痕跡都没留下,真有人要查也得查很久。”
聂辰环顾四周,满意地拍了拍手,对姜淑夜说道,“不过我们还是赶紧回客栈收拾行李出发吧,到底是作了案,不宜久留。”
这年头又没有照相机,只要犯下案子以后立刻跑路到別的城镇,仅凭画像是很难拿人的。
更何况他跟姜淑夜哪怕金盆洗手了,出门在外的时候也会保持著混江湖的好习惯,“用小號”,也就是用假名——
此刻,姜淑夜有些恍然地环视周围,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小巷。
她知道,刚才的可怕手法,大概是聂辰的魔功后遗症又犯了,找到机会发泄一下而已不过她还是觉得,以后最好还是不要有这种机会了“聂辰,以后我们儘量不去寺庙了,我会劝劝家里的。”
姜淑夜扯了扯聂辰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想了想,好像今天的所有不愉、所有杀伐,都源自上午她那个去普济寺的提议。
这些事情实在太破坏他们度蜜月的心情,甚至让他们都產生了不太好的长远思虑——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平静的生活不是那么容易就到手的。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要离寺庙、离和尚们远点了。”
聂辰轻声说道,揉了揉姜淑夜的后脑勺。
如今,姜淑夜早已不留著那女侠標配的马尾了,转入黑长直披髮神教,所以揉起来更加顺手。
姜淑夜主动把脑袋往聂辰的手上蹭了蹭,如此一来便能安心不少。
隨后,两人不再拖延,去客栈收拾完东西,去钱庄取回寄存的雄锋戟,细软跑。
被今日之行破坏了心情后,他们在接下来的城镇里便找不到什么好玩的要素,当然晚上被窝里的节目永远是有趣的。
离开庆安城的十天后,他们终於来到了越州钱唐郡的郡府,钱唐城。
这里是姜淑夜的老家,在靠近城池的一些乡村,已经能看到大片属於姜家的良田,以及姜家在乡下的各种山庄,俗称大別野。
不过在多数情况下,姜家核心成员还是会住在城里的,所以聂辰得跟著姜淑夜进城拜会。
等看到城门时,聂辰不禁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隨时准备迎接准岳父、准岳母了自穿越到藏经阁开始算起,总共歷时近半年,自离开瀘阳城开始算起,总共歷时两个月。
他和姜淑夜一路游玩,一路腐败糜烂,总算回到了他们设想中能够退隱摆烂的地方。
这么长时间,再算上之前突破二门后的修行,聂辰也就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二门四成而已。
虽然这跟他没去搞修行补剂,没修习《毒茧躯》有关,但考虑到他原本就算的上快的修行速度,这点修为提升无疑是慢了。
他摆得很彻底,绝不是说说而已。
至於王者领域,那自然也是再也没有开启过。
正如杜流萤所言,不到二十二岁就退休了,那也別谈什么王者器量了——
“唔,好大的欢迎排场啊,里面有你的家人吗,尤其你爹你娘”
聂辰看了眼城门口的晃眼架势,偏头向姜淑夜问道。
她在三天前確定接下来的路程所需耗费的时间后,又写了封信,告诉家人自己大概会在今天回来,所以自然便得到了位於城门口的欢迎。
此时此刻,城门外的空地上,一大坨欢迎排场里有人举著“恭迎姜小姐回家”的旗子,看著有点羞耻。
不过排场確实是很大的。
视线所及,数辆逾制的玉輅金根车横列道中,本是皇家专属的制式,此刻却被私造得愈发奢侈一车身檀木为骨,周身嵌满圆润的南海珍珠、別透的红玛瑙与碧绿的翡翠,日照下流光溢彩。
拉车的皆是纯白宝马,神骏非凡,马身披掛著金箔编织的鞍韉,轡头缀著银铃。
车內隱约可见丝竹乐师垂首弄弦,乐声清越,隨风吹来,绕耳不绝。
车旁隨行的百余名奴僕,皆是一身蜀锦裁製的统一锦衣,青衿束腰,领口绣著云纹,看上去比小富之家的少爷小姐都更加光鲜亮丽。
不过即使如此,路过进城的百姓们也普遍没有驻足侧目太久,驻守城门的兵卒也不是很关注,就好像平日里见惯了本地豪族搞这种排场似的。
聂辰有些震撼之余,四处寻找著姜父薑母的身影。
由於尚未正式成亲,就把他们家的宝贝女儿开发了个遍,全靠良知才没去侵犯最后一处底线,所以现在的聂辰频有一种罪犯想见见受害者家属的变態情结。
不过很遗憾,姜父薑母似乎並未出现在这里。
甚至於看姜淑夜的反应,姜家其他人似乎也没过来。
“我明明写信的——他们既然安排了人过来迎接,应该是收到了信件才对,但怎么——
姜淑夜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在信里为聂辰说的好话不够,让父母没能瞧得上这位被女儿擅自选定的夫婿。
但她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她在信里描写的关於聂辰的高光,在父母看来是纯纯的吹牛逼。
比如什么聂辰深受南侠杜流萤赏识之类的,姜家虽然与武林没啥接触,但也知道“南侠”这两个字的分量,不愿相信也是理所当然。
“誒,淑夜,有个人走过来了,他是你的兄长什么的吗”聂辰问道。
一名长相颇为帅气,但脑壳有些凸起以致头型略显奇怪的公子,带著四名护卫快步走来,笑脸相迎。
“他怎么来了——”
姜淑夜柳眉微蹙,小声嘟囔,“那是宋家的次子宋枫,一年前家里想为我定下和他的亲事来著,不过我拒绝了,当时我满脑子想著出去闯荡江湖呢,哪有空搭理他。”
“我靠,也就是说你家人都没来,就来了个这货”
聂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会是某种俗套的剧情要来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我只想安静地躺平而已——”
正所谓担心什么,什么就立刻到来。
当宋枫来到两人面前后,先对姜淑夜嘘寒问暖一番,然后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聂辰,淡淡说道:“这位聂少侠,感谢你一路护送淑夜回来,现在我会派人带你去客栈歇息,至於淑夜嘛,我会亲自將她送到伯父伯母身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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