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术算之学(1/2)
许山带著大牛出了指挥使府,沿著沧州城的街道閒逛。
沧州城比几个月前热闹了许多,街上人来人往,商铺都开了门,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路边有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籤上,在阳光下闪著光。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怀里抱著一个孩子,孩子在哭,老妇人轻轻地拍著。
许山走得不快,目光在街道两边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大牛跟在后面,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卖布的摊子,一会儿看看卖肉的铺子,一会儿又看看街边吵架的两个妇人,满脸好奇。
走了两条街,大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俺这几天在府里待得都快长毛了。
天天除了站岗就是站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您也不出去打仗,俺的斧头都生锈了。”
他把宣花斧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许山没有回答,又走了一段,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宅院不大,青砖灰瓦,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面写著“兴北书院”四个字。
匾额是新的,字跡遒劲有力,是王守元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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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敞开著,里面隱隱传来读书声,学子们正跟著老夫子念文章,声音朗朗。
许山说了一句:“进去看看,正好给你这个牛脑子好好薰陶薰陶。”
“让你也听听圣贤书,省得天天就知道砍人。”
大牛的脸一下子垮了,“王爷,俺不想看书,俺一看书就头疼,俺还是回去练斧头吧。”
“您让俺砍人,俺二话不说,但您让俺看书,俺是真的不行。”
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许山没有理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大牛只好跟上去,嘴里嘟囔著,声音很小,但许山听得一清二楚:“俺这脑子,熏也熏不明白啊,还不如让俺多砍几个敌人。”
书院里很安静,几棵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响,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的落叶。
讲堂里传来读书声,学子们正跟著老夫子念文章,声音朗朗,抑扬顿挫。
许山没有去讲堂,沿著青石板路往后院走。
青石板路两侧种著竹子,竹叶在风中沙沙响,影子在阳光下晃动。
刚转过一个月亮门,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爭吵声。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
一群学子围在廊下,黑压压一片,伸长脖子往里看,有的踮著脚尖,有的趴在窗台上,有的挤在一起。
人群中间,一个穿著青袍的白鬍子老者正痛心疾首地训斥著一个中年文士。
老者声音很大,鬍子都在抖,脸上青筋暴起,眼眶通红,像是被气得不轻。
“你不学无术!儒学才是治国根本,你教学生那些歪门邪道,是想把他们引到什么地方去”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学生,我本来指望你能考取功名,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务正业!”
中年文士穿著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捡著散落在地上的书本。
旁边的学子们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许山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年轻学子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说:“张教习又被郑院长训了,这都第几次了”
另一个学子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可不是嘛,三天两头被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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