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审视与讨论（1/2）

海面上，杨行收回那只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和穿越前在用来挠痒拿东西、写字的手没什么两样。

但刚才这只手摊开的瞬间，数百万人的生死在指缝间翻覆。

刚刚那场被他意外造成的恐怖海灾，造成的所有影响都被他硬生生给抹除了。

此刻他下方的海面平静，微风吹拂，眺望而去，无数与先前一般的船屋祥和地散落其上。

似是刚刚那场恐怖的海灾只是场幻觉。

无数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一死一生的求生者都还处于复活过来的迷茫、呆愣中。

海面恢复了平静。

双日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下方平静如镜的水面上。

杨行沉默了很久。

不是愧疚。

那些外文明他已经全部复原，一个不少。代价是因果能量这一次确实消耗了不少，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也不是兴奋。他没有任何弹指间主宰众生的快感。

只是一种很奇怪的……审视。

像第一次照镜子发现自己长了胡子的少年。不是惊恐，不是欣喜，只是意识到——哦，我貌似真的变了。

下方几条船屋甲板上，几个外文明求生者正疯狂对着他截图。命环的虚拟投影在他们手腕处闪烁不停。

杨行连看都没看一眼。

转身，身形如流光般没入海面，无声消失。

数万米深的海底。

那片被他吞噬了一半的大陆架静静等待着。断面处海水疯狂涌入，形成了一道数千公里长的海底瀑布，壮观得像是世界的伤口。

杨行回来了。

这一次，他先施展了因果之力。

无形的规则之力如一层透明薄膜，精准地覆盖在作业区域上方三万米的海水中。不是阻隔，是缓冲——任何剧烈的水流变化传导到这层膜时，都会被柔化、分散、消弭于无形。

上次的教训够了。

确认防护生效后，杨行重新启动空间分割。

吞噬继续。

一块块厚达三千米的大陆板块被从海底剥离，收入他的独立空间。速度比上次更快——没了顾忌，没了分心，纯粹的机械化作业。

每时每刻，数万平方公里的海床消失。

海底依旧在震动，龙卷依旧在深海中翻涌，无数海兽仓惶逃窜。但这一切都被锁死在三万米以下。海面之上，风平浪静。

半个小时后。

最后一块板块被收入空间的瞬间，杨行的神识感知到脚下——一个直径数百万公里、深达三千米的巨型空腔。

海水正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填充，形成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深海漩涡群。

但那已经和他无关了。

杨行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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