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志光哥，你出来说。我爸说……跟你那个舅舅有关（1/2）
刘志光站在后院门口，看着孙兆峰大步走进来。
这位舅舅上次见面还是在重工业部办公室里，今天突然跑到南锣鼓巷来，身后还跟着周队长，这阵仗不小。
“志光，过来一下。”
孙兆峰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谈不上热络。
刘志光迎上去，皱眉道：“……孙司长，您怎么来了？”
孙兆峰扫了一眼四周。
中院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温还没散，地上还有碎碗片和洒出来的菜汤，贾张氏被贾东旭拽回了屋，但她的笑声还从门缝里往外漏。
“找个地方说话。”孙兆峰皱了皱眉。
周队长跟在后头，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朝刘志光点了点头。
刘志光正要往后院引路，中院里的动静已经传开了。
先是许大茂从自家门口探出脑袋。
“哟，又来人了？”
紧接着，傻柱从厨房那边端着半碗剩菜出来，一看见穿呢子大衣的孙兆峰和穿制服的周队长，碗差点没端稳。
“嚯！”
傻柱把碗往窗台上一搁，三步并两步凑过来，拽了一把许大茂的袖子。
“大茂，你看见没？”
许大茂眯着眼往后院方向瞅。
“看见了。刚才来抓魏淑芬的那个周队长，又回来了。”
傻柱压低嗓门：“这回冲谁来的？”
许大茂往后院努了努嘴。
“还能冲谁？刘志光呗。你没看见前头那个穿大衣的？那派头，不是一般人。”
傻柱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刘志光这小子最近蹦跶得太欢了，又是新自行车又是翻译费的，早晚得出事！”
许大茂没接话，但眼珠子转得飞快。
他想起刘志光前两天跟他说的那句“明天酒席上会出事”，当时觉得这小子神通广大，现在一看……合着你能算别人的命，算不了自己的？
易中海的屋门开了一条缝。
老头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周队长的背影往后院去了，整个人精神一振。
他这两天过得跟狗一样。
八级工变二级工，工资从九十多块掉到二十七块五。
全厂广播检讨，脸面丢尽。
回到院里还得躲贾张氏那疯婆子。
易中海恨刘志光恨得牙根痒。
要不是这小子，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现在一看周队长又来了，而且是冲着刘志光去的。
易中海把门拉开了一点，侧身挤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他装作刚听见动静的样子。
傻柱回头道：“易大爷，您出来了？刚才抓魏淑芬那个警察，又回来了，这回直奔刘志光去的。”
易中海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是吗？”
他嘴上没多说，但脚步已经往后院方向挪了。
傻柱跟上去，嘴里还在嘀咕：“我早说了，那小子来路不正。一个没工作的，成天往外跑，又是买车又是买衣服的，钱哪来的？这回怕是要栽了。”
许大茂也跟了上来，不过他比傻柱多了个心眼，没吭声，就在后头看着。
阎阜贵家的门也开了。
三大妈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一群人往后院走，赶紧回头喊了一嗓子。
“老阎！外头又出事了！”
阎阜贵裹着外套从床上爬起来，拖着鞋就往外走。
他这两天身子骨还没缓过来，但架不住好奇心。
不到两分钟，后院的过道里挤满了人。
刘海忠也来了，但他站得远，缩在人群最后头，不敢往刘志光跟前凑。
刚才在中院，他那个“一大爷”的身份被民警当面怼了回来，脸上还火辣辣的。
这会儿再凑上去，万一又被呛，那就真没法做人了。
秦淮如从屋里出来，看见后院挤了这么多人，脸色变了变，快步走到刘志光身边。
“志光……”
“没事。”刘志光拍了拍她的手背。
孙兆峰站在后院当中，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皱眉。
“这么多人？”
周队长也有点意外。
“孙司长，要不咱们进屋说？”
孙兆峰摆了摆手道：“不用。本来就是公开的事，在这儿说也行。”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更来劲了。
傻柱挤到前排，冲许大茂挤了挤眼。
“公开的事！听见没？这是要当众宣布呢。”
许大茂没搭腔，但心里也在打鼓。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脖子伸得老长。
他巴不得刘志光当众出丑，最好比他那个全厂广播检讨还丢人。
贾东旭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红着眼站在中院和后院的交界处，一脸麻木。
孙兆峰看了刘志光一眼，又看了看周队长。
“老周，你来吧。”
周队长点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两样东西。
一张折好的信纸。
一本红色封皮的证书。
后院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周队长手里那两样东西上。
傻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见过这种场面，上回易中海被宣读处分的时候，保卫科长也是这么从公文包里掏东西的。
傻柱小声嘟囔道：“这是要宣布处分吧？”
易中海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周队长把信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刘志光同志。”
“在。”刘志光应了一声。
周队长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然后开口念。
“兹有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居民刘志光同志，于一九五五年四月十二日下午，在北海公园游览期间，遇两名群众不慎落水。刘志光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奋勇跳入湖中，先后将两名落水者救上岸，并对其中一名已丧失意识的溺水者实施紧急救治，成功挽救其生命。”
后院一片死寂。
傻柱的嘴张得老大。
许大茂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易中海脸上那点笑意，凝固了。
周队长继续念。
“刘志光同志临危不惧、见义勇为的行为，充分体现了社会主义新青年的高尚品德和无私精神。经北海公园管理处上报，东四区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授予刘志光同志'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特发此证，以资表彰。”
周队长念完，把信纸折好，又把那本红色证书双手递到刘志光面前。
“刘志光同志，恭喜你。”
后院彻底炸了。
“见义勇为？！”
“救人？！”
“北海公园？！”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下子涌上来。
傻柱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刚才还在说刘志光要倒霉，这转眼就成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了？
许大茂反应快，立刻想起了今天早上报纸上那篇报道，“青年北海公园勇救落水者”。
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报纸上那个人就是你？！”
刘志光接过证书，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嗯。”
许大茂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你怎么不早说？！”
刘志光把证书递给秦淮如，扭头对许大茂说道：“有什么好说的。”
秦淮如捧着证书，手都在抖。
她翻开封皮，里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右下角盖着东四区人民政府的大红印章。
“志光……”
“收好。”
孙兆峰这时候开口了。
他看着刘志光，语气比在办公室里柔和了不少。
“志光，这事本来公园管理处要走街道的流程，但区里觉得你的事迹突出，决定由分局周队长亲自送达。”
周队长补充了一句：“王局长本来想亲自来，但他今天有个案子脱不开身，让我代他跟你说一声，改天请你去家里吃饭。”
刘志光点头。“替我谢谢王局长。”
围观的人群里，反应各不相同。
三大妈第一个鼓起掌来。“好样的！小刘好样的！”
阎阜贵跟着拍了两下巴掌，嘴里念叨：“了不起，了不起。”
刘海忠站在后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他刚才还缩着不敢上前，这会儿恨不得冲到最前面去跟刘志光握手。
但他没动。
因为他看见了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整个人跟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
见义勇为，先进个人，区政府表彰。
这些词砸在他脑子里，每一个都跟锤子一样。
他刚被降为二级工，全厂广播检讨，在院里抬不起头。
刘志光呢？
人家转头就拿了个见义勇为的证书回来。
这差距大得让人喘不上气。
傻柱这时候总算缓过来了，他挤上前，一脸堆笑。
“志光！你小子行啊！救了两个人？那报纸上写的真是你？”
刘志光瞥了他一眼。
“刚才谁说我要倒霉来着？”
傻柱的笑僵在脸上。
“我……我那不是瞎说嘛……”
许大茂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了一刀：“傻柱，你这张嘴啊，迟早给你惹祸。人家见义勇为的英雄，你说人家要倒霉？”
傻柱涨红了脸，说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你刚才不也……”
“我可什么都没说。”许大茂两手一摊，“我从头到尾就看着，一个字没吭。”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孙兆峰没理会这些人的闹腾，转头对刘志光压低了声音。
“志光，表扬信的事是顺带。我今天来，还有件正事跟你说。”
刘志光心里一动。“什么事？”
孙兆峰看了看周围的人，犹豫了一下。
“进屋说。”
刘志光点头，领着孙兆峰和周队长往自己屋里走。
秦淮如赶紧跑前头去收拾桌子，把茶杯刷了刷，倒上热水。
孙兆峰进了屋，扫了一眼。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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