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大战将至（2/2）
他能看到，在罡气压缩到极致的时候，那个星核内部产生了某种变化。
不是简单的能量聚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结构性的改变。
就像一个松散的雪球，在极致的压力下变成了坚硬的冰球。质地不同了，性质也不同了。
然后，在击中的一瞬间，所有的能量同时释放，不是逐层释放，不是先后释放，而是彻底地、毫无保留地一次性爆发。
那种爆发力，大到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郑植在精神星海里一遍遍地推演着这个招式。
他调整罡气的压缩程度，调整释放的时机，调整力量的方向。
每一次调整，都让那个画面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体。
不知过了多久，郑植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了一丝微光，远处传来鸡叫声，又渐渐被汽车的轰鸣声淹没。
他看了一眼床头那只老旧的闹钟，已经六点多了。
他没有再躺下睡觉，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大口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天空是那种深沉的蓝色，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淡淡的橙色，太阳还没出来，但光已经开始蔓延。
郑植站在窗前，让冷风吹在脸上。
体内的罡气经过一夜的调息，已经恢复了大半。
虽然离全盛状态还有一点差距，但已经足够支撑他打完明天的比赛。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头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铁碎·星爆】的全力一击，魏铁扛不住，那个罗莽呢？
通脉境顶端的武者，身体和罡气的强度都远超凝罡境。
那一拳打过去，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郑植心里没有底，只有真正打出去了，才知道结果。
他洗漱完，换上衣服，出了门。
郑植在一个早餐摊前停下，要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吃完早餐，把纸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朝场馆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看到了场馆的大门。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有靠在墙边抽烟的，有蹲在台阶上吃早饭的。
那些人的目光，在看到郑植的时候，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几个人都跟着转头看过来。
郑植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大门。
进了场馆，里面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烟草味。
有人在喊，有人在吹口哨，还有人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罗莽必胜”几个大字。
郑植站在入口处，扫了一眼看台。
他发现，今天来的不止是普通的观众。
看台最前面那几排，坐着的都是武者打扮的人，有的是A区B区的选手，有的是穿着统一练功服的武馆学员。
他们坐得很稳，目光专注，不像普通观众那样吵闹。
这些人，都是冲着今天的比赛来的。
郑植收回目光，朝选手休息区走去。
他的位置还是在昨天那个角落，靠墙的一把椅子。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呼吸法。
周围的喧嚣声像是被一层透明的罩子隔开了，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能感觉到，有目光从各个方向投向他。
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打量，带着警惕，也带着某种期待。
但他没有去理会，只是让自己的意识沉入精神星海，缓慢地感受着那团新生的光点。
他需要把那种感觉，彻底烙印在骨髓里。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睁开眼睛，看到冯军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来了很多人。”冯军低声说。
郑植“嗯”了一声。
“我打听了一下罗莽的战绩。”冯军继续说，“D区那几场就不说了，他在来西川之前，在省城打了两年地下拳赛，没输过。”
郑植没有说话。
“他的崩拳，已经到了劲力透体的程度。”冯军说着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着，只是叼着烟卷，继续说，“他打人的时候，不在外面留伤，都是打在里面的。内脏受伤，表面看起来啥事没有，但人已经废了。”
郑植听了这句话，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种打法，和他用【铁碎·星爆】打魏铁那拳，有几分相似。
不是靠外部的冲击力把人打飞，而是靠内部的力量破坏对手的防御和脏腑。
只不过，他是把力量压缩在拳锋处，在击中的一瞬间释放。
而罗莽是用崩拳的劲力，把力量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手体内。
路子不同，但核心思路是类似的。
“那个人，打法很狠。”冯军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在擂台上要小心，别被他近身了。”
郑植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了一句：“来了！罗莽来了！”
郑植抬起头，朝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里走进来。
那人看起来三十出头，身高大概一米八五，比郑植高了半个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清晰，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块头，而是那种常年实战打磨出来的结实和精悍。
他的脸型偏瘦，颧骨很高，下巴上留着一层短短的胡茬。
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像是能把人盯出两个洞来。
他走进场馆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罗莽！罗莽！”
有人举着牌子站起来喊。
罗莽没有理会那些欢呼，他径直朝选手休息区走来，在离郑植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郑植，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郑植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沉的气息，像一块压在河底的石头，表面看起来平静，但水流都绕着它走。
那种感觉，和赵平川完全不同。
赵平川是那种内敛的、含蓄的强，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你不知道
而罗莽是那种外放的、直接的强，像一把出鞘的刀，刀刃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郑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呼吸法。
他不再去想罗莽是什么样的人，不再去想这一场比赛有多重要。
他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着【铁碎·星爆】的感觉。
那种罡气被压缩到极致时在拳锋处形成的震颤感，那种星核在击中的一瞬间爆发的释放感，那种力量穿透对手防御时传来的反馈感。
每一个细节，他都要刻进本能里。
因为他知道，面对罗莽这种对手，他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失误。
犹豫一下，被打飞的就是他。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喊声一波接一波，像是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地涌过来。
有人在猜谁会赢，有人在争论两个人的实力差距，有人在下注，有人在卖零食和汽水。
整个场馆，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沸腾着。
而郑植，就坐在那一片沸腾的中心，安静得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