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是你靠太近了(2/2)
“不过后院几处柴房外,属下发现了几丝血迹。”
方承砚目光一顿。
“血迹?”
“很浅,像是被人匆忙擦过。”
陆征道:
“血迹从后院西侧一路断到柴房外,再往里便有人守着。属下不敢惊动侯府的人,只看了一眼便退出来了。”
方承砚沉默下来。
沈长衍那一箭落得狠,却未必能立刻要贺岐的命,更何况贺岐还关系着边关旧案,沈长衍不会让他轻易死。
“继续查。”
方承砚道:
“一定要找到贺岐被关在哪里。”
陆征应声。
侯府深处隔着几重回廊,正院方向什么也看不见。
方承砚没有再停留,转身出了侯府。
接下来的两日,方承砚又试了一次药,还是不行。
到了第四日清晨,方府外忽然来了侯府的人。
来人脚步很急,一见方承砚便低头道:
“方大人,小姐请您即刻过去。”
方承砚将手里的纸放下。
这样兴师动众地派人来请,若不是沈长衍出事,便是药方有了新的进展。
他到安远侯府时,府门外守卫森严。与前两日不同,今日引路的人脚步极快,一路将他带到书房外。
还未进门,便闻见了比往日更浓的药气。
方承砚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沈昭宁和陆谨言。
沈昭宁站在案旁,今日没有披那件厚重外衫,只穿了一身素色衣裙。肩上的伤还未好全,但脸色已经比前两日好了许多。
她眉眼间有压不住的急切。
陆谨言站在药案旁,案上摆着一只白瓷小盒,旁边另放着新誊好的方子,纸上墨迹未干。
方承砚走近。
“今日这么急?”
沈昭宁没有同他绕弯。
“药改好了。”
方承砚转向陆谨言。
陆谨言道:
“比上一颗稳得多。”
他说着,示意方承砚坐下。
“先把脉。”
方承砚坐到案前,伸出手。
陆谨言照常搭上脉门,诊过之后,从白瓷盒里取出一颗药丸。
这一次的药丸颜色比上一颗浅些,表面也干净许多,不再有未收的药痕。
陆谨言将药递给他。
“今日的方子已经改过,主药没动,燥性压下去了,又添了一味护心的。”
他看着方承砚,语气比前两日更慎重。
“吃下去后,若有任何不适,一定要立刻告诉我。疼、闷、晕眩、心口发紧,都不能瞒。”
方承砚接过药丸。
“知道。”
沈昭宁站在一旁,只盯着那颗药,像怕他下一刻又出什么岔子。
方承砚仰头将药吞了下去。
屋里安静下来。
陆谨言扣住他的脉。
沈昭宁站在案旁,指尖按着方子边缘。
一刻钟过去,方承砚始终没有皱眉。
没有心口剧痛,也没有上一回那种药力猛然冲上来的窒闷。
苦意在喉间散开后,胸口反倒像被什么缓缓压住,原本潜伏在经脉里的寒意也渐渐退了下去。
陆谨言神色变了。
沈昭宁察觉到他的反应,立刻上前一步,仔细看方承砚的脸色。
方承砚抬眼。
她靠得很近,比上一次还要近。
这一次,沈昭宁没有躲。
她盯着他的眼睛,问:
“你有什么感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