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退休生活,钓鱼养花(1/2)
三月,城里的春意总比城里来得迟一些。
那一排排原本枯败的垂柳,在不知不觉间抽出了一抹抹嫩黄。淡绿色的烟嵐笼罩在波光粼粼的野池塘上。
刘茗正式卸任了。
在这个举世瞩目的节点,他拒绝了中枢安排的所有欢送仪式,也谢绝了进入顾问委员会“发挥余热”的邀请。
在所有同僚和民眾复杂的目光中,他只是背著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行军包,拉著奚晚晴的手,坐上一辆极其低调的民用越野车,消失在了红墙外的晨雾里。
他搬到了京郊的一个小山村。
这里没有中南海那种厚重的歷史感,也没有海市那种令人窒息的繁华。院子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家小院,青砖红瓦。院墙根下整齐地码著几捆过冬剩下的乾柴,角落里还有一个刘茗亲手搭建的简易木架,上面正垂著几根绿意盎然的藤蔓。
刘茗换上了一件粗布衬衫,挽著袖子,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此时的他,正蹲在院子的一块菜地旁,手里拿著把小铲子,认真地松著土。
“老刘,你那韭菜种得也太密了。”
奚晚晴繫著围裙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笸箩刚摘下的草莓。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眉眼间那股子当过多年封疆大吏的冷峻,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享受午后的悠閒妇人。
刘茗头也不回,嘿嘿一笑。
“这叫高密度集约化种植,你不懂,我这可是结合了以前扶贫点的经验。”
“得了吧,你那点经验都快过时二十年了。”奚晚晴笑著走过来,塞了一颗草莓到他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刘茗嚼著草莓,满足地眯起了眼,“这味道,比钓鱼台国宾馆那点特供的水果强多了,这才是地气。”
在这个小院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茗现在的日常极其简单。清晨,他会去村头的集市上转转,买几个刚出炉的烧饼。上午在院子里侍弄那些宝贝兰花和蔬菜。下午,则会准时出现在后山的那个野水塘边。
水塘边,早就坐著几个同样不显山露水的老头。
“老刘,动作轻点!鱼都让你给嚇跑了!”
一个裹著旧军大衣、手里掐著自捲菸的老头,没好气地白了刘茗一眼。要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非得嚇掉下巴不可。这位可是前不久刚从军委退下来的王老,当年脾气火爆到敢在联合会场拍桌子的狠人。
“王老头,你自己钓不著鱼,別赖我。”刘茗熟练地支起摺叠椅,甩杆入水,“你那钓技,也就配在家里浴缸里练练。”
“嘿!你小子,现在官卸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王老气得吹鬍子瞪眼,“想当年我带兵的时候……”
“又来,又来。”旁边另一个正在摆弄棋盘的老头摆了摆手,“老王,现在没兵让你带,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输了棋,怎么把你那瓶藏了十年的西凤酒给我送过来吧。”
这老头是前任財政部的陈部长,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老了却迷上了这只有横竖交叉的木棋盘。
“陈部长,他那酒早被他小孙子偷著喝了一半了,你就別惦记了。”刘茗笑呵呵地插了一嘴,眼睛却死死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懒意。
没有红色內线的急促铃声,没有雪片般的绝密简报,更没有那些需要他赌上国运去博弈的跨国谈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的只是鱼儿吐泡的微响,和几个老头子因为一个“悔棋”还是“耍赖”而爭得面红耳赤的叫喊声。
刘茗靠在椅背上,微风拂过,带起一丝丝泥土的芬芳。
他想起自己刚转业那天,在那场暴雨里,他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转业证,心里装满的是杀气和仇恨。后来,他走过青云县的泥泞,看遍了寧州的灯火,主宰过海市的巔峰,最后在城里立下了不世之功。
那几十年,他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