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二十四节通天谷（1/2）

长安城火车站。

广播里女声的报站声和人群的嘈杂混在一起，拉杆箱的轮子在水泥地面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小贩推着零食车在人群中穿梭，扯着嗓子喊瓜子花生矿泉水。

程墨第一个跳下车厢，踩在站台上的时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身后跟着夏禾，粉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几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梅金凤扶着车门框出来，脚步稳稳当当地踩在站台上。

夏柳青跟在最后面，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手里还拎着梅金凤的竹编行李箱，嘴上不停地嘟囔着“人这么多”“金凤你慢点”“别被挤着了”。

四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出站口，走到站前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出租车排成一长串等在路边，司机们靠在车门上抽烟聊天，有人举着写有“接人”的纸板在人群中探头探脑。

程墨转头看向梅金凤和夏柳青，咧嘴一笑：“婆婆，带下路呢。”

梅金凤点了点头，走到了最前面。

夏柳青赶紧跟上，俩老人慢慢走着，一点不着急。跟在后头的程墨与夏禾也很悠闲。

夏禾挽着程墨的胳膊，粉色长发在微风里轻轻飘着，她偏过头凑到程墨耳边：“小道士，你为啥对婆婆这么不客气呢？”

程墨想了想：“也没有不客气吧，我还是正经和她商量的。真要不客气，我就该找欢欢来帮忙，看过金凤婆婆的记忆后再把咱们查过她记忆的事情清理掉，她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

夏禾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可惜不是你自己会。欢欢可是好姑娘，不能就这么带坏了。”

程墨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所以呐，我这不是挺尊重婆婆的嘛。”

夏禾轻笑一声：“婆婆可不会这么想。”

程墨耸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人民币都不是人人喜欢，咱也不能强迫别人。”

夏禾正要接话，前面夏柳青回过头来：“你俩嘀嘀咕咕啥呢，金凤说咱们要加速了，跟紧了，走岔了路可会倒霉的。”

程墨朝夏柳青挥挥手，示意知道了。

夏柳青转过身，小跑两步追上梅金凤，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程墨与夏禾悠悠跟上，一只飞鸟从他们头顶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影子从石板路上一掠而过就不见了。

这一路行去，程墨感知着周遭炁流变化。山里的炁和城市里的炁不同，更浓郁也更散漫，其中又包含一种奇怪的流向，始终指向同一个方位。

这种感觉与当初在长白山寻找胡三太爷洞府时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长白山那股炁更加清晰规整，而这里的炁流显得更随性散漫。

程墨仔细感知了一阵，确定了梅金凤没有故意带着他们走错。

如此行进了小半天，一座山谷出现在视野尽头。

还没走进谷口，一片片猿猴叫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赶集。岩石上、树林中，一群群棕色毛发的猴子蹲在那儿，密密麻麻的，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猴儿们看见有人来，纷纷从树上跳下来，从岩石上爬下来，往他们几个人身边走，一圈圈围着，既不靠近也不退开，就那么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们。

梅金凤出声提醒：“别招惹这些猴子，它们会攻击人的。”

程墨看着最近的一只猴子。那只猴子蹲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抓耳挠腮，尾巴在石头上扫来扫去，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程墨又看看夏禾，最后把目光定在夏禾身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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