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马仙洪的新任务与屎山代码(二合一))(2/2)
马仙洪接过来扫了一眼,眼睛瞪大了几分。军衔、工资、住房、医疗,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比他之前在那个军营里的待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营长收起文件,转过身,朝山谷里一挥手:“这一个营的武警都交给你安排。”
马仙洪愣了一下:“武警?不是军人?”
营长摇头:“武警不是警察,是军人,主攻城市巷战。你可以理解为将身体锤炼最极致的军人。”
马仙洪看着操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踢腿都精准到位,身上散发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才有的沉稳和锐利。
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给他配了武警,不是因为武警能打,而是因为武警的身体素质是所有兵种里最强的,最适合用来测试修身炉的效果。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还给营长,站直了身体,朝营长敬了个礼:“明白了。”
……
山谷里的日子过得很慢。
夏禾本以为程墨要立刻动手改造,结果这人什么都不干,就沿着那条笔直的谷道来来回回地走,从谷口走到谷底,又从谷底走到谷口,有时候站在某一段崖壁前盯着一片纹路看上好半天,有时候退后几步眯着眼睛看整面石壁的走势。
而在程墨眼中,崖壁上的条纹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套完整的行炁图谱。
张伯端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每一段条纹都与相邻的段落相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能看到纹理的变化。这不是简单的雕刻,而是把整面崖壁当作画布,把天地之间的炁流当作颜料,画出了一幅能让普通人打通周天的巨作。
更妙的是,每一段条纹都和另一段极为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那些差别单独拿出来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完整的循环。
无数条纹在程墨脑中绘成一幅不那么完整的画卷,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于是,他开始绘图。
图画得很大,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从谷口一路延伸到谷底,每一段崖壁上的主要纹路都被他描了下来。他画完一张又画第二张,画完第二张又画第三张,一连画了十几张,把三段关口的纹路分别拆开,又拼在一起,反复比对着看。
夏禾凑过来看过一次,那张图上全是线条和标注,横的竖的斜的弯的,有些地方画了圈,有些地方打了叉,有些地方被他用朱砂笔连了起来,形成几条贯穿始终的红色路径。
她看了半天,只觉得眼睛花,便不再打扰他,自去找猴子们玩了。
又过了两天,程墨终于把张伯端的原始纹路和无根生后加的细密条纹分开了。
这件事比他预想的麻烦得多。无根生的手法极其精妙,那些细密条纹不是简单覆盖在原始纹路之上,而是顺着原始纹路的走向嵌进去的,就像在一条大河旁边挖了无数条细小的支流,这些支流有的和主河道平行,有的在某个拐弯处悄悄汇入,有的在另一个拐弯处又悄悄分出去。
单独看某一段,几乎看不出区别,只有把整条山谷的纹路全部拼在一起,从全局去追踪炁的流向,才能分清哪条是张伯端的原始路径,哪条是无根生后加的邪道。
如此拆开之后,程墨才确认,无根生只修改了冲击玉枕关这段,将牛力换成了虎力,之前那些不过是扰乱视听,并无实际作用。
也就是这一个改动,把整条山谷的性质彻底翻转了——张伯端原本的设计是让人顺其自然地行炁周天,冲破所有关隘之后,身体慢慢平复。
无根生把停下来的机制拆了,换成一个永远循环的开关,行炁到了该停的时候不会停,反而会被重新推回起点,周而复始,直到力竭。
程墨想要把无根生的影响消磨掉,同时保留张伯端原来的作用。这和在正常运行的屎山代码里添加一个新功能还不破坏原功能差不多难,甚至更难。
代码还能备份,这崖壁上的条纹可没法备份,更关键的是无根生添加的那些细密条纹已经和原始纹路长在一起了。
几百年的风吹雨打,炁流冲刷,两种纹路之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就像两棵挨着生长的树,地下的根系已经缠在一起了,如果强行抹掉无根生的部分,很可能会连带着破坏张伯端的原始结构。
程墨尝试了好几种方案都不行。
“这老小子是真不给人留活路啊。”
夏禾从谷口那边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把野果,边走边往嘴里塞。她把一颗野果递到程墨嘴边,程墨张嘴接了,嚼了两下,酸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酸!”
夏禾笑得眼睛弯弯:“猴子给我的,它们吃得可开心了。”
程墨把酸味咽下去,看着夏禾那张写满开心的脸,忍不住也笑了:“你和那些猴子倒是处得来。”
夏禾下巴搁在程墨肩膀上,看着程墨画出的那些图纸:“小道士,你这草图画得很像草。”
程墨不想理她了,转过头继续盯着崖壁上的条纹。
夏禾也不恼,就这么蹲在旁边看。
他把图纸收起来,决定先放一放。纹路的事需要更多推演,贸然动手反而可能搞砸。眼下还有另一件事可以先做——前往山谷这条路的安全性太差了。
当初张伯端设计二十四节谷的时候根本不在乎误入者的死活。总之现在的状况是,进谷之前如果走错了方向,就会遭到意外打击,轻则气血逆行卧床数月,重则经脉尽断当场毙命。
这不行。程墨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想让这地方变成一个随机杀人陷阱。更何况金凤婆婆知道这条路,她不会再来,不代表她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代表没有其他人能摸进来。
他决定把路线改掉。
程墨从噬囊里翻出几本风水术手札,翻到寻龙点穴那一章,又翻到炁脉流转那一章,两相对照着看,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方案。
手札里找到了一篇讲“迷踪局”的文章。
文章里说,但凡天然炁脉都有固定的流向,如果在炁脉两侧布置五处以上的干扰节点,让这五处节点同时释放不同频率的扰乱炁息,就能在炁脉中制造出一片“炁流盲区”。
进入盲区的人感知不到正确的方向,身体会不由自主地绕圈,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普通人管这个叫鬼打墙。
文章还提了一句,说如果有七处节点,配合天干地支的方位,就可以让盲区的范围精确控制,还能让盲区随着时间自动变换形态。
程墨觉得这个方案很合适。
他把山谷的地形又走了一遍,标出七个布阵点,七个点形成一个不对称的扇形,把整座山谷完全罩住。
随后程墨在二十四节谷的主通道两侧各布置了四组引导阵,给正确路线提供“指引”。
如果有人用正确的方式推演出了路线,体内的炁流频率会和引导阵的频率对上,鬼打墙就不会触发。但如果推演错了,或者根本不知道路线,那就与这地方无缘了。
最后,他加入了一个变化机制,在七个干扰节点的基座上分别刻了一个微型的天干地支轮盘,轮盘和山谷里的自然炁流连通——
炁流每经过一个完整的朔望月周期就会推动轮盘转过一格,七个节点的炁流频率随之改变,整个盲区的干扰模式也随之改变。
换句话说,入谷的正确路线每个月会自动更换一次,需要重新推演才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