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裴渊,离婚吧!(1/1)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寂。沈宁一言不发地靠在床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那眼神里的恨意与厌恶,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裴渊此刻早已被她碎尸万段。
裴渊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苍白如纸的脸颊,还有那双肿得像核桃、却淬着冰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放缓了脚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躺好,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昨晚,他是真的发了狠,此刻看着她身上隐约露出的青紫痕迹,心底的愧疚与悔恨,几乎要将他淹没。
沈宁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里满是厌恶:“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当好人,我不需要。”
“……”裴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将手里的药膏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缓缓坐在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疲惫:“别和我赌气,沈宁。”他对她的忍耐,早已越过了底线,可此刻,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呵……你可真搞笑!”沈宁冷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讥讽,“难道我还得感谢你,打了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甜枣?裴渊,你真恶心!”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藏着深入骨髓的屈辱与恨意。
裴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隐忍被深深的刺痛取代,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骨节都在微微发颤。他知道,她的每一句指责都没错,昨晚的失控,今早的狼狈,全都是他造成的,他没有资格反驳,更没有资格要求她原谅。
“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眼底翻涌着愧疚与无力,连眼神都变得黯淡,“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失控,不该对你动手,更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又硬生生收回,生怕再惹她反感,“我去药房买了消肿和消炎的药膏,你身上的伤……我帮你涂,好不好?”
沈宁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语气冷得像冰:“不用你假好心,我自己会涂,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哪怕一动就牵扯着浑身的伤痛,也不肯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裴渊看着她抗拒的模样,心脏的刺痛又重了几分,他缓缓站起身,却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床边,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我不滚,”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坚持,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消气,等你愿意让我帮你涂药。你要是觉得烦,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你简直不可理喻!”沈宁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去抓身边的枕头,朝着他狠狠砸了过去,“裴渊,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滚啊!”枕头砸在裴渊的胸口,软绵绵的,没有丝毫杀伤力,可他却没有躲开,任由枕头落在地上,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轻轻放在床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伤害自己,别再跟我赌气。沈宁,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沈宁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恳求,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可这份酸涩很快就被屈辱与恨意淹没。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裴渊,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们之间,从你昨晚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完了。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你签了字,我们两清,从此再无瓜葛。”
“不准提离婚!”裴渊的声音瞬间拔高,眼底的隐忍再次被戾气取代,可这份戾气,却没有半分对着沈宁,反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沈宁,我说过,只有我能说结束,你说了不算!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妻子,别想逃,也逃不掉!”
“你凭什么?”沈宁猛地抬眼,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凭你昨晚对我动手?凭你一次次伤害我?裴渊,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吗?”
看着她流泪的模样,裴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深深的心疼与愧疚。他快步走到床边,不顾她的抗拒,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也泛起了红,“我只是太怕了,怕你真的离开我,怕你真的再也不认识我。沈宁,我知道我混蛋,我以前忽略你、伤害你,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沈宁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握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地没有弄疼她。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的愧疚与慌乱,心底的防线再次松动,可前世的伤害、昨晚的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