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有些事不会那么容易的。(1/2)
岑雾静静立在庭院中,望着辰王纵身跃墙离去的方向,晚风卷着微凉的夜露吹过来,拂过她的发梢,也吹散了方才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冷冽戾气。
可那份表面的平静之下,岑雾心底却半点都轻松不起来。
方才和辰王对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头,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暗流汹涌。
头顶那根通灵狗尾巴草还悬浮在半空,迟迟没能平复下来,叶片微微发抖,还沉浸在刚才两人气场硬碰硬的震撼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八卦。
【我的妈呀!刚才真的吓死我了!辰王那气场压得我叶子都不敢动!】
【他明明可以直接动用权势拿捏宋家,偏偏一次次跟你拉锯、跟你讲道理,还任由你怼他,这绝对不对劲!】
【他嘴上放狠话,眼神里根本没有杀意,分明是欣赏你、舍不得对你下手啊!】
【而且那句“你终究还是变了”太有瓜了吧!难道以前的原主,真的和辰王有过牵扯?】
草草喋喋不休,满脑子都是暧昧拉扯的脑补,兴奋得叶片直晃。
岑雾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眉眼间染上几分沉冷的倦意,淡淡呵斥一句:“别瞎八卦,正经点。”
草草立马收敛了嬉皮笑脸,乖乖耷拉着叶片,不敢再胡乱嗑CP,只安安静静悬在一旁,等着她说话。
岑雾重新坐回石椅上,后背慵懒靠着椅背,可眼神早已没了平日里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深邃与凝重。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根本不是什么欣赏纵容。
辰王这种身居皇权高位、从小在深宫权谋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人,心机深沉、城府难测,眼里从来只有权势、利弊、棋局,哪里会轻易对一个寻常民女生出什么儿女情长。
他今晚一再退让、耐着性子跟她对峙、不直接出手碾压,不是心软,不是欣赏,只是因为她手里握着能牵制他、拿捏他软肋的筹码。
他投鼠忌器,不敢把她逼到绝路,怕她真的鱼死网破,把隐秘东西捅到皇帝跟前,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布局和名声。
可最让岑雾耿耿于怀、放不下的,是辰王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岑雾,你终究还是变了。
短短七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原主性子懦弱胆小、温顺隐忍,遇事只会退缩落泪,一辈子困在后宅方寸之地,胆小怕事,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
而现在的她,杀伐果断、嘴毒犀利、软硬不吃、敢跟当朝王爷正面硬刚,护家人护得极致,遇事从不低头。
性情大变不假,可外人顶多觉得她是经历变故、脱胎换骨。
偏偏辰王一眼看穿,还说得这般笃定,仿佛三年前就认得原主,清清楚楚知晓从前的她是什么模样。
这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原主一生安分,家世普通,夫君只是寻常经商之人,无权无势,无官无爵,按道理来说,压根接触不到皇室宗亲,更不可能和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辰王有任何交集。
可辰王不仅认识她,了解她,还笃定她性情大变,甚至早早布局,拿亲生儿子做筹码,强行把她拉入局中,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处处都是漏洞,处处都是迷雾。
还有方才对峙时,两人暗戳戳点破三年前的旧事,辰王那一刻眼底的笃定与了然,分明认定,当年那件隐秘之事,原主不仅知情,还曾主动参与过。
可穿越过来这么久,她翻遍了原主所有的记忆碎片,半点找不到和辰王、和朝堂纷争相关的痕迹。
除此之外,更让她在意的是——辰王执意想要的那件“东西”。
她原本一直以为,他觊觎的是自己暗中收集到的那些关于朝堂派系、王爷私揽势力的零碎证据,以为只要握着这些把柄,就能制衡自保。
可今晚一番对峙下来,她敏锐察觉到,辰王根本不在乎那些旁枝末节的小把柄。
他想要的,是另一样藏得更深、牵扯更广、足以撼动他根基、甚至牵扯皇家秘辛的东西。
而那样东西,极有可能,不在她手里,而在三年前离奇离世的原主夫君——林砚舟身上。
想到这里,岑雾的心猛地一沉。
从前她从未深究过林砚舟的死因。
原主记忆里,只记得夫君温厚踏实、待人诚恳,一心一意顾家经商,待原主极好。三年前他外出南下经商,途经城外河道,意外失足落水,溺水身亡。
当年官府很快结案,证词齐全、尸检简单定论、旁人纷纷惋惜哀叹,都只当是一场天降横祸、无妄之灾。
原主更是因夫君骤然离世,悲痛欲绝、心神俱碎,整日以泪洗面,萎靡消沉,也正是从那时起,失去依靠的她,才被狠心自私的江小梅死死拿捏,肆意欺辱、占便宜,受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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