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仓皇奔逃(2/2)
那木匣约莫尺许来长,通体以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木材製成,木质纹理细密而深邃,隱隱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匣盖与匣身的接缝处贴著一道早已泛黄的银色封灵符,符纸边缘已开始捲曲剥落,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越皇见到那木匣后,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脚步猛地一顿。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只木匣,眼中既有狂热的渴望,又有深深的忌惮,仿佛那木匣中装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头隨时会將他反噬的凶兽。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法阵前,伸出食指在自己左腕上轻轻一划。指尖锋锐如刀,划过皮肤的瞬间,腕部便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滴落在法阵的阵纹之上。
鲜血落在阵纹上的瞬间,那原本暗淡无光的粗糙阵纹骤然亮了起来,绽放出暗红色的光芒。紧接著,又是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起,那防护法阵的光罩缓缓消散,露出了正中央那只暗红色的木匣。
越皇顾不上包扎腕部的伤口,任由鲜血顺著手腕滴落在地上,俯身一把將那木匣从地上抄起。他撕下那道早已泛黄的封灵符,打开匣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口光禿禿的乌黑刀柄。
刀柄长约半尺,粗细恰好一握,通体呈一种深沉至极的乌黑色,那黑色深邃得近乎不真实,仿佛能將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一般。刀柄表面黯然无光,残旧之极,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风化的痕跡,如同刚从某座千年古墓中挖出来的冥器。柄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符文,没有镶嵌,甚至连刀身衔接处本该有的护手都没有,就这么光禿禿的一截,非常不起眼。
如果说这口刀柄有什么与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它上面缠绕著的那一层浓稠至极的血红色光芒。那红光並非刀柄本身发出,而是越皇在看到刀柄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从体內涌出的血色法力。那血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自动从越皇握著刀柄的手掌中涌出,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在刀柄之上,將那双乌黑的柄身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暗红。血光在刀柄表面流转不定,每一次流转都会让刀柄微微震颤一下,散发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凶厉气息。
越皇手捧著刀柄,动作却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仿佛捧著的不是一口没有刀刃的刀柄,而是一件危险至极的东西。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刀柄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指尖在触碰到那些裂纹时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些裂纹中藏著什么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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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刀柄在原地站了片刻,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他不再耽搁,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沿著来时的通道飞速返回。那遁光比来时更加急促,在狭窄的通道中疯狂穿梭,將两侧石壁上那几枚本就摇摇欲坠的月光石都震得簌簌落下。
不过片刻工夫,越皇便重新出现在了御花园中。他站在那块假山巨石旁,抬头望向供奉殿的方向。此刻,那座大殿已被一团浓稠至极的血色浓雾彻底笼罩。那血雾翻滚涌动,如同活物一般在大殿周围盘旋繚绕,將殿门、殿窗、殿顶每一处缝隙都堵得严严实实。殿中透出的灵光在血雾的映照下变得暗淡而诡异,將那血雾的边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血雾之中,隱约能看到无数道细若游丝的血红色丝线在其中穿梭游走,如同无数条血蛇在雾中翻腾飞舞。整座大殿,此刻已彻底化作了一片血色炼狱。
越皇呆呆地望著那片將整座大殿都笼罩其中的血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握著刀柄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在那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肉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是一个正统的魔修,虽然因为只得了玄阴诀的残篇而无法修炼那些真正的核心神通,但他在黑煞教这些年,靠著血祭之术和搜罗来的各种魔道典籍,对魔道功法的了解並不算浅薄。可眼前这座血云大阵,其规模之浩荡、气息之暴戾、血光之浓稠,完全超出了他对筑基修士手段的认知。
他在心中暗自腹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既有一丝同为魔修才会有的“理解”,又有一份正道修士竟用魔道手段的鄙夷,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面对这等恐怖手段时的本能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