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催动古宝(2/2)
郑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中带著几分从容,也带著几分篤定。他的丹田之中,那颗天罡剑丸正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涌出大量精纯无比的金系法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他的消耗。这颗剑丸是以数百道金罡剑煞凝聚压缩而成,相当於在丹田之中凝结了一颗“假丹”,虽然比不得真正的结丹修士內丹那般浑厚,但用来支撑这样一场战斗,却是绰绰有余了。
要知道修髓丹这种东西,可是只有修习了几种特別的魔功,並愿自损修为才可炼製出来的救命丹药。这东西只能自己服用,对別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毒丸一寻常修士若是误食,轻则经脉错乱、法力倒流,重则精血逆冲、当场毙命。
这种用途狭窄,且消耗颇大的邪丹,就是真的修炼了什么邪门魔功的修士,也不会真的炼製多少的。因为每一枚修髓丹的炼製,都需要消耗炼製者自身的精元和修为,等於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一时的法力恢復。即便是在魔道之中,也只有那些真正走投无路、被人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修士,才会疯狂地炼製这种东西保命。而像越皇这样,在越京城中偽装成皇帝、有黑煞教做后盾的魔修,根本不需要炼製太多一他平日里又没有什么生死之战,炼多了也是浪费。
所以越皇此刻虽然靠著修髓丹暂时恢復了法力,但他手中还剩下多少枚这样的丹药,郑奇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而越皇此时也看出了光是动用手中的血刃是耗不过郑奇的。他的目光在郑奇身周那八口血色飞剑和漫天血煞丝之间来回扫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方才那四五刀斩下来,他斩碎的血煞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那血云中的血丝数量却丝毫不见减少,依然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他每斩碎一道,郑奇那边便会有新的血丝从血云中涌出补上,就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蚂蚁。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炼出这么多血煞丝的”越皇在心中恨恨地想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算是把整个越京城的人都血祭了,也不够炼出这么多!难道他背后真的站著一个魔道巨擘还是说,他本身就是某个魔道大宗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些杂念强行压下。他知道,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无论这小子的血煞丝是怎么炼出来的,无论他背后站著谁,今日这一战都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逃不掉了那血云將整座大殿围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在不惊动郑奇的情况下破开这层血雾逃出去。唯一的生路,就是正面击败眼前这个对手。
这次越皇没有鲁莽地直接衝上去。他握紧手中的黑血刀,身形猛地一转,整个人如同一道血色的旋风,在大殿中飞速旋转起来。隨著他的旋转,一蓬蓬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的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花瓣一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那血光浓稠如浆,翻滚涌动,散发著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它们从越皇体內涌出后並没有消散,而是如同有灵性一般在他身周匯聚、凝聚、压缩,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光幕,向著郑奇的方向狠狠压了过去。
那血光之浩荡,几乎將整座大殿的半边空间都填满了。血光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早已乾涸的血跡被重新激活,化作一蓬蓬血雾升腾而起,与那铺天盖地的血光融为一体。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仿佛整座大殿都变成了一口巨大的血池。
隨后,黑色刀芒才紧隨其后而至。
越皇猛地挥动手中的黑血刀,刀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一道足有七八丈长的黑色刀芒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贴著那片铺天盖地的血光,朝郑奇劈斩而去。这是他一石二鸟的战术先以血光掩护,再以刀芒突袭。血光虽然挡不住郑奇的血煞丝,但至少能遮蔽郑奇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刀芒的轨跡。
只是他一身依靠玄阴诀残篇修炼出的血光神通,面对这密集的血煞丝,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那些血煞丝感应到血光的靠近,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骤然兴奋起来。它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血蛇,爭先恐后地扑向那片铺天盖地的血光。血煞丝刺入血光的瞬间,便如同吸管插入饮料中一般,开始疯狂地吞噬其中的血煞之气。那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暗淡、稀薄,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被血煞丝吸得乾乾净净,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
有些时候魔道神通之间的克制,比起正道还要可怕。正道功法的克制,往往是五行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虽然效果显著,但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而魔道神通之间的克制,却往往是一种本质上的碾压一就如同水与火,火可以烧尽一切,但若是遇上了能够吞噬火焰的存在,那火便连燃烧的资格都没有。有些时候,同修一道的魔修或许只是高出一线,但实际拼斗下来,往往就是高到没边儿了。
而此时的情况也是如此。
越皇那一身以玄阴诀残篇修炼出来的血光神通,在郑奇以蛛魔剑催动的血煞丝面前,几乎是片刻就被分割成片片血红色灵光。那些血光碎片在血煞丝的绞杀下四散飞溅,如同一朵朵血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而妖异。而周围瀰漫的血雾则如同长鯨吸水一般,將那四散飞溅的血光碎片尽数吸收殆尽,连一丝都没有浪费。
斩碎了血光的血煞丝,直接向著越皇扑面而来。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大网,將越皇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越皇不得已,暗骂一声后只能疯狂催动手中的血刃。他將体內刚刚恢復的七八成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刀柄之中,那口黑血刀顿时黑光大盛,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了一般疯狂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他双手握刀,左右开弓,一刀接一刀地劈出,黑色的刀芒如同狂风暴雨般从他身边四散飞射,將那些扑面而来的血煞丝一一斩碎。
“当、当、当—”刀芒与血煞丝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千百件铁器同时敲击,连绵不绝。火星四溅,血光激盪,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將地面的青石板震得龟裂,將殿中的桌椅掀翻,將墙壁上的字画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