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误会（1/2）

帐内喊杀声停止，张强拎着刀走出帐外。

他见弟弟跪在地上，面前还躺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整个人当即僵住。

“啊建……”

张建抬起头，看着哥哥，嘴唇哆嗦半天，只挤出一句，“哥，我，我杀了个孩子。”

张强面色铁青，一把将弟弟拽起，他想骂，想打，可看着弟弟那双空洞的眼睛，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最终，他只是将张建抱住，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回去，先回去再说。”

六子和陈奎牵着马和顾少卿赶来，看见这场面，沉默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只是递过来一条缰绳。

“走。”

顾少卿一声轻喝，五人趁夜色打马远去。

张建骑在马上，频频回头，顾少卿策马与她同行，他没有开口安慰，他知道有些伤，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好的。

……

柳长林来回踱步，顾少卿等人已经下去许久，但任不见有人回来。

“不能再等了。”他咬着牙，环顾四周，“谁下去看看。”

士卒们闻言面面相觑，顾少卿生死未卜，他们哪里再敢进去。

柳长林连问三声，无人应答，最后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王福喜身上。

“王福喜你过来。”

王福喜脸色煞白，连连摆手，“百，百总，小的胆小，小的……”

“你是逃兵这事，还在账上记着呢。”柳长林打断他，揪着他的衣领道：“你只要下去看一趟，你逃兵的事，一笔勾销。”

王福喜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半天，终究是没拒绝。

地道里漆黑一片，他举着火把走得很慢，忽然，一股血腥味传来，他摸着墙转过弯，就看到了眼前那惨绝人寰的画面。

王福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地道爬上来的，他瘫在地上，身体抖若筛糠。

柳长林看他样子，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福喜闻言一怔，哆嗦着回道：“小的看见那地道里血肉横飞，顾什长他们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就，就是死在地道了。”

沈若惜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这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膝盖一软，跪坐在地。

柳长林怒目圆睁，揪着他的领口，将他提起，“你可是亲眼看到的？”

王福喜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在地道里，看见了，看见了许多尸体，顾什长他们这么久了没上来，一定是他们的，一定是他们的。”

沈若惜闻听噩耗，捂着心口，咬着嘴唇，不住地抽泣。

柳长林眼眶泛红，他攥着王福喜衣领的手，直接崩得青白。

“老子再问一遍，你是亲眼看到顾少卿死了吗？”

王福喜呼吸急促，咽下一口唾沫后，道：“人全都炸死了，炸得面目全非，不是顾什长他们，还能有谁？”

话音落罢，周围一下子没有声音。

沈若惜的抽泣声忽然停了，她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顾郎…”

她轻声呢喃着，一步一步往人群外走。

她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得很轻，甚至没人注意到那个单薄的背影。

突然，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被抛了上来，接着是第二个。

有胆大的百姓凑近一瞧，“啊”的一声惊叫，跌坐在地。

“是人头！人头！”

柳长林闻声，抓起人头一瞧，当即瞪大眼睛，“这是鞑子的人头！”

说罢，几个士卒也好奇地围上前来。

下一刻，又有几颗人头，被连续抛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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