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各打五十大板（2/2）

顾少卿深呼一口气道：“可惜，没能把林哮弄死。”

“嘘！”王甡连忙做出噤声手势，压低声音道：“那首辅要保林哮，陛下最多降他一级，罚俸半年。你能让陛下罢了林哮的官，已经是让薛首辅丢了面子。”

“陛下若是处罚得重了，那就是让薛阁老连里子都丢了，你觉得他能善罢甘休？不会牵怒于你？”

顾少卿自然也明白朱恒的用意，处罚的重了，对他反而不好。

他没有接话，而是就那样看着薛国观，目光深邃。

半晌，他幽幽地道：“林哮必须死。”

说罢，眼含凶光，径直朝着薛国观走去。

王甡愣在原地，他见过勇的，没见过顾少卿这么勇的。

他以为顾少卿要去揍薛国观，本想拦，可又担心顾少卿把薛国观打出个好歹，自己也受到牵连。

他想走，可又忍不住放着热闹不看。

一时间拦也不是，走也不是，两只手就那么在空中举着，好像被人点了穴。

最后他索性把手捂在脸上，指头露出两道缝隙，嘴里喃喃着，“我啥也没看见，我啥也没看见。”

可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心里害怕又希望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只是看到顾少卿和薛国观就那么站着，周遭的一切都好似与他二人无关。

时间在两人身边流逝，可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老一少，仿佛隔着时空在进行对峙。

最后他看到顾少卿只是说了一句话，薛国观那死寂沉沉的眸子突然瞪大，如老松站立的身子，也跟着一晃。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薛国观，在旁人面前失态。

而且是在一个百总身上，有了如此大的反应。

他心下好奇，等顾少卿走出了大殿，才远远地绕开薛国观，追了上去。

“少卿。”他一拍顾少卿的肩膀，皱着眉道：“你和薛国观说啥了啊？那老家伙这么大反应？”

他说着，还谨慎地向身后看了看，生怕自己的话被旁人听到。

顾少卿勾起嘴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凉，“我要杀林哮。”

王甡身子突然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他本打算和顾少卿同行回延绥镇，听到此话立刻打消了念头。

顾少卿脚下加快步伐，向着殿外走去。

途径一众大臣身边时，不少大臣指着他小声议论。

“就他一个百总，居然敢和薛首辅叫板，出了这皇宫，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旁的大臣掩嘴，附和道：“谁说不是，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可惜了！”

顾少卿听着议论声，停住脚步，手下意识去摸腰间佩刀，这才想起来绣春刀交给了侍卫保管。

就在他愣神间隙，又有几个大臣聚在一起，在他身后指指点点，声音还故意放大了几分。

“呵呵，他顾少卿一个百总，连给薛首辅看门都不配，居然还敢弹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说刘大人，你小声点，万一被他听到，到时再弹劾你怎么办？”

刘大人冷哼一声，“弹劾我？就他那身皮，连给我喂马都不配。”

他冷笑一很，接着道：“知道他为什么只能当百总吗？因为他爹，他爷爷，他祖上八代，就没长着那张，能进金銮殿的脸。”

声音落罢，众人哄笑。

顾少卿眼角抽动，攥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转身走向那位刘大人，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