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寻找第三条矿脉(1/2)
两个兵卒拔刀摸过去,一个举着火把往上照……是具草人。
草扎的身子套了件破褂子,头上扣了个破草帽挡住树影,远看跟蹲着的人一模一样。
刀尖一碰到草人,嗡的一声闷响轰然炸开。
从树洞里涌出的野蜂不是几只、几十只,是整片黑暗像活了一样兜头浇下来,瞬间吞没了草人周围五丈方圆。
草人上涂了蜂巢浆。
周芒挂上去之前,把它浸了一整夜。
野蜂追着蜂巢浆的气息疯狂涌出,发疯般往兵卒脸上裸露的皮肤扑……脸颊、耳根、脖颈、握刀的手腕,每一处暴露的毛孔都成了目标,火把根本挥不散这些闻到味道就疯了的蜂群,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片密林炸了。
兵卒被叮得满头满脸红肿,眼睛睁不开,鼻子肿成一团,嘴唇翻起来像炸开的馒头。
有人扔了刀往树上撞,有人趴在地上用衣服裹头。
韩铁手的脸上也中了好几下,额头和脖子肿起一片燎泡般的红块。
“撤!撤!”
他慌不择路往回跑,跑出不到百步,脚下一空。
周芒提早挖好的捕兽坑,上面铺的是新折断的细枝条,撒了层落叶,专门等着有人往回逃时一脚踏空。
坑不深,但够窄,掉进去的人腿会被卡在坑壁和坑底的石棱之间……咔嚓一声脆响,韩铁手右腿的胫骨骨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裤腿,整个人窝在坑底,疼得满脸都是冷汗。
猎户们从密林两侧的掩体里站起,弩机上弦,箭镞指着坑底。
周芒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韩师傅,又见面了。
上次你炸我矿洞,这回踩我捕兽坑……也算有来有回。”
韩铁手咬着牙,满额的冷汗混着蜂蜇的肿块往伤腿上淌,闷闷地不发一词。
石阔上前把他的工部营缮所腰牌搜出来,连同怀里那份被冷汗浸烂的卢鹤亭手令,一并放在周芒手里。
天一亮,周芒备了辆驴车,把韩铁手连同他未燃尽的火药器材一同送往府城衙门。
知府见韩铁手是工部的人,不敢接,推说烫手。
周芒没跟他多话,让人把韩铁手的工部营缮所腰牌和卢鹤亭的手令摆在堂前,一字一句当堂说了出来:“大人,这个人炸山毁矿,不是个人贪墨……是被顶头上司调了兵、带了火药、专程赶到苍鹰岭来灭口灭证的。
韩铁手本人可以嘴硬不开口,但这块腰牌不是假的。
工部营缮所调兵出京,凭什么调到苍鹰岭来炸废矿?请大人一并追查卢鹤亭的调兵手续。”
知府听到这句,终于知道这事撇不开了。
韩铁手若是个人行为,撤了案卷也就罢了,但营缮所腰牌在此,一个在京工部低阶官员工匠想自己调火药出城都难,更别提到千里之外的山里炸矿……没有人签字,没有人盖印,他连火药仓库都出不了。
知府抹了把额头的汗,点了头,将此节写入刑部的续报。
续报送到京城,刑部当即责令工部回文说明:一,韩铁手出京的公差文书是谁签的字,二,调拨火药的数量和用途有无记录,三,卢鹤亭是否出具过调兵手令。
翻遍工部营缮所的档案库,找不到一张能对得上号的出货单据,也没有卢鹤亭的签字留底……但那张手令的字迹,还是被认了出来。
卢鹤亭无法自圆其说,被停职待参。
文书下到他手上那天,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韩铁手收监候审,关进工部与刑部共管的羁候室,再也没有出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