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拒绝交出矿务(2/2)
秦家日后择日再来拜访。”
家丞带人下山了。
队伍拐过山道时,沈云筝从矿棚里走了出来,往山下望了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家丞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随行队伍中间。
那里走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管事,走路时右肩高左肩低,身子微微往左边歪。
她猛地抓住周芒的手臂,指甲隔着袖子掐进他的胳膊。
“那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是咬着后槽牙说的,“就是他。
纪昀。
我爹在密信里提的那个年轻录事,档案房是他放的锁,人是韩铁手点的火,他自己投了卢鹤亭。
现在他跟了秦家。
就是他。”
周芒没有多话,只说了三个字:“记住了。”
夜里,周芒把石阔和阿桑叫到祠堂。
他把那份县衙批文放在桌上,又把沈云筝复述的纪昀来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家既然请了批文来要矿图,说明他们已经把马知县倒台后空出来的矿权当成了自己的囊中物。
秦府的家丞今天被咱们当面戳了老底,回去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今天咱们当面戳了他家庶务管事的旧底,也不算亏。”
石阔笑了,笑完又正色,“但秦家真派人来抢,我们手里能调动的弩机、猎犬、水獭加起来,顶得住秦家养的那些刀客吗?”
周芒道:“秦家不是马知县,不是带了刀就能明着抢的山匪。
他们要抢矿,得先找法理。
批文上写的是‘矿务交接’,不是‘武力接管’,这就是为什么今天那个家丞不敢当场翻脸。
他们下一步要做的,一定是找一个我们交不出图纸的借口,然后从县衙那边安一个抗法的罪名再派兵。
所以先手是在我们这边……把纪昀的事查清楚,把他和卢鹤亭、马知县的旧案挂上钩。
只要证明秦府的管事是卢鹤亭旧案的在逃人犯,那份批文就是废纸一张。”
阿桑把弩机放在桌上:“查人的事,我包了。
魏七哥教我的暗码,正好翻一翻秦家名下盐车和矿车的往来。”
周芒点头。
秦家不知道魏七临死前留下了一套暗码,更不知道这套暗码现在在阿桑手里。
这条线,就是他们看不见的武器。
……
秦府的人下山时,在村口栅门边丢了一块汗巾。
不是故意丢的。
是那个走路高低肩的中年管事……纪昀……出栅门时被木桩刮了一下袖子,掖在袖口的汗巾掉在碎石堆里,他自己没发觉。
赵四爷捡起来捏了捏,棉布的,半新不旧,汗味儿还没散。
他把汗巾凑到老黑鼻尖前,老黑低头嗅了两下,耳朵唰地竖起来。
这畜生的鼻子比人眼好使,嗅过的气味十二个时辰内都能追回来。
“芒哥,秦府的人往县城方向走了。”
赵四爷把汗巾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