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纪昀收服疤头刘(1/2)
与此同时疤头刘出狱了。
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侯三。
原弓弩坊二坊头侯三,自从上次在破庙被周芒用碎石箱子骗了以后,一直在县衙大牢里蹲着。
疤头刘是裘秃子的贴身护院,魏七一家四口就是他带人杀的,城隍庙那一飞刀差点要了魏七的命,后来在茶寮被周芒当面念了账本,回去以后也被马知县收进牢里当个备用棋子。
还有一个是私盐贩子的小头领,姓蔡,褚麻子的手下,周五魁的旧部。
这三个人本来都该在牢里蹲到案子审结,但秦府递了一张公文,马知县大笔一挥,人全放了。
纪昀亲自去牢里接的人。
他站在牢门口,看着三个刚从号子里拖出来的囚犯,把三份新写的身份文书挨个递过去。
疤头刘接过文书翻开一看,上面写的是“秦府护院队正”,还盖了秦府的私印。
侯三的文书上写的是“秦府弓弩坊采办”,蔡头领的文书上写的是“秦府盐务押运”。
“你们三个的命,是秦府从案卷里摘出来的。”
纪昀说话时语气很淡,好像只是在交代一件寻常差事,“秦府替你们洗了案底,换了身份,现在你们是秦府的人。
秦府的人替秦府办事,办好了,新身份就是真的。
办不好,牢里的案底随时可以翻回来。”
疤头刘把文书折好揣进怀里,抬头看着纪昀:“杀谁?”
“先不用杀谁。”
纪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野鸡岭的地图摊开,手指点在野鸡岭北面一片新标注的垦荒区上,“野鸡岭北面,流民营新开了几片荒地。
窝棚刚搭起来,储粮刚运进去,还没有设鹿砦和哨卡。
你们三个各带旧部,趁夜摸过去。
不用攻村,就烧窝棚、抢储粮。
他们刚站稳脚,这把火烧的不是粮,是他们的人心。
让他们知道,跟着周芒,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疤头刘接过地图,嘴角扯了一下。
他从牢里出来以后脸比从前更阴沉了,左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牢门口看起来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侯三在旁边搓着手,弓弩坊被周芒端了以后他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背靠秦府又重新拿回了采办的名头,恨不得当晚就带人进山。
姓蔡的私盐贩子倒没说什么,只是把腰间的短刀解下来在袖口上蹭了蹭刀鞘上的锈。
当天夜里,周芒接到报信时正在铜炉边看郭驼子新铸的一批双卡槽弩机铜钩。
来报信的是赵家屯一个跑山路的猎户,从野鸡岭一路狂奔回来,跑丢了一只鞋,脚底全是血口子,一进祠堂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铁柱把他扶起来灌了半瓢水,猎户缓过气来断断续续说了情况。
疤头刘带了二十多个人,趁夜摸进流民营北面新开的垦荒区,三处窝棚同时点火。
垦荒区只有几个老流民和妇女守着储粮,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疤头刘的人把储粮全抢走了,窝棚烧成白地,两个试图拦住他们的老流民被打倒在地,一个年轻人追出去被砍了一刀,伤在左肩,深可见骨。
最惨的是留在最后拖粮食的一个中年流民……天亮时同伴在烧塌的窝棚架子
周芒听完,把手里那枚铜钩放在桌上,站起来系腰带。
铁柱在旁边已经气得脸都青了:“又是疤头刘?他娘的他不是关在县衙大牢里吗?马知县都被押走了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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