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联合研究（1/1）

军械库深处，一个原本用於存放精密仪器、相对独立且密封性良好的隔间被清理了出来。这里成为了临时联合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斯塔克工业的可携式分析设备与三角洲研究站抢救出来的专业仪器交错摆放，构成了一个奇特的、融合了两个世界技术风格的科研空间。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臭氧以及微弱电子设备运行的气味。

陈昊天將那块银色的加密固態硬碟连接到了托尼带来的一台经过改装、算力强大的平板电脑上。贾维斯的子程序开始高效地破解加密协议，同时將数据流进行备份和初步整理。威斯克博士和他的团队成员则忙碌地將他们携带出来的少量珍贵样本——几支密封的试管，里面装著不同变异阶段的t病毒样本以及他们之前尝试合成的几种抑制剂原型——小心翼翼地放入临时搭建的超低温冷藏柜中。

托尼没有插手具体的病毒样本处理，那並非他的专长。他的兴趣点更多在於这个实验室的“基础设施”。他正指挥著几个身强力壮的研究员，將一台从军械库角落里翻找出来的、老旧但结构完好的柴油发电机进行二次改造。之前净化水源时剩下的那小块虚空能量晶体被巧妙地嵌入到了发电机的核心电路中。

“能量输出稳定…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不可思议…”托尼盯著平板屏幕上贾维斯实时反馈的数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万能催化剂！如果能在我的方舟反应堆上应用…”

“托尼，专注眼前。”陈昊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陈昊天已经瀏览了一遍硬碟中被贾维斯標记出的几个关键文件，对t病毒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根据三角洲的数据，t病毒的rna序列呈现出一种…人为设计的精巧和恶意。它的变异並非完全隨机，而是在几个关键节点受到某种『引导』。”

威斯克博士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火焰。“陈先生说得对。我们很早之前就怀疑，保护伞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远古病毒』，而是他们某个『最终產品』的简化版本或者…测试版本。真正的源头病毒，其复杂和危险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像。”

“测试版本”托尼挑眉，放下手中的工具，“用整个世界作为测试场这手笔可真够大的。”他语气中的嘲讽意味十足，但同时也带著一丝遇到“同行”般的…“欣赏”如果让他来评估，这种毁灭世界的“项目”，確实很符合某些疯狂天才的审美。

“不仅仅是测试场。”陈昊天指向平板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复杂三维分子结构图，那是t病毒的核心蛋白外壳，“这种结构稳定性极高，但同时留出了大量的『接口』，就像是…专门为了接纳外来的基因片段或者能量印记而设计的。它的突变性，很可能源於这些『接口』被不同宿主的基因、或者环境中的未知因素所『填充』。”

这个发现让威斯克博士悚然一惊，他凑近屏幕仔细观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我们之前只关注了它的传染性和破坏性，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保护伞公司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製造生物武器那么简单！他们可能是在进行某种…跨物种的基因工程，或者更可怕的…”

“造神或者製造某种可控的『进化』”陈昊天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內容惊悚。他结合了对生化危机系列的模糊记忆和对漫威世界各种超能事件的理解，提出了这个假设。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几个旁听的研究员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疯子…”一个年轻研究员低声咒骂。

“但…从技术角度，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另一个戴著厚眼镜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喃喃自语，陷入了学术层面的思考。

托尼吹了个口哨：“哇哦，听起来比我的方舟反应堆项目刺激多了。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个疯子公司搞出来的、可能旨在创造新物种的病毒试验场里”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显得更加兴致勃勃。

“目前看来，是的。”陈昊天確认道，“所以，我们的研究不能局限於如何消灭它，更要理解它背后的运作机制，尤其是那种『异常突变性』的来源。这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不同世界规则下，生命形態和能量作用的差异。”

明確了研究方向，联合实验室高效运转起来。威斯克团队负责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和保存的样本，进行传统的病毒学分析，重点监测病毒在接触不同刺激物（包括托尼用虚空能量晶体激发出的微弱能量场）后的突变情况。

托尼则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他改造的发电机不仅为实验室提供了稳定且增强的电力，他还利用军械库找到的一些材料，製造了几台简易但高效的空气过滤和负压系统，確保了实验室內部的生物安全等级。同时，他开始尝试设计一种能够捕捉和分析病毒在能量场中细微变化的探测器。

陈昊天则居中协调，並利用自己学霸的头脑和高智商，快速吸收著来自两个世界的知识。他不仅是项目的管理者，更是一个超高速的学习者和整合者。他能理解威斯克团队那些晦涩的病毒学术语，也能跟上托尼天马行空的技术构想，並时常能提出连接两个领域的关键性见解。

“博士，將第三组样本暴露在晶体能量场强度百分之五的水平，持续三十秒。”“托尼，探测器的灵敏度需要再提升一个数量级，病毒在能量激发下的结构变化速度远超预期。”“数据显示，病毒蛋白外壳的『接口』在接触到虚空能量后，出现了短暂的『共鸣』现象，但很快就被更剧烈的破坏性突变覆盖…这像是一种不兼容的能量衝突”

在他的引导下，研究进度飞快。几天之內，他们就取得了一系列突破。他们確认了t病毒的异常突变性確实与外界能量环境密切相关，尤其是在接触到非本世界的能量（如虚空能量）时，其突变速度和方向都会发生显著偏离原有轨跡，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但也揭示了其底层结构更强的可塑性。

然而，隨著研究的深入，一种隱隱的不安也在陈昊天心中滋生。t病毒所展现出的这种对异种能量的“敏感”和“排斥性突变”，让他联想到自身穿越符文的运作。符文本质上也是在调动和穿梭於不同世界的能量规则之间。

他体內那枚沉寂的符文，在这些天高强度的科研环境下，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偶尔会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仿佛与实验室中瀰漫的、混合了t病毒因子和虚空能量的复杂场域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但这感觉极其细微，转瞬即逝，陈昊天將其归因於自身精神专注於研究產生的错觉，並未深究。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儘快掌握t病毒的更多秘密，为即將到来的回归和后续可能面对的其他世界危机，积累更多的筹码。

联合实验室的灯光常常彻夜亮起，里面的人员废寢忘食地工作著，仿佛要將这个末日世界最后的科学火种，燃烧出最耀眼的光芒。而在这一片忙碌中，关於那个导致末日的“保护伞公司”，以及t病毒背后可能隱藏的更大阴谋的阴影，也悄然在眾人心中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