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谈什么?谈离婚(2/2)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轿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更压抑了。
温越盯著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有些冒汗。
刚才在车库里的笑声仿佛还迴荡在耳边,可现在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不起。”她小声开口。
傅承彦侧过头看她。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温越继续说,低著头不敢看他,“如果我知道她对蜂蜜过敏,我不会点的。”
傅承彦沉默了几秒,才说:“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我知道。如果需要......我也会当面道歉。”
“除了这个,就没別的要说了”
“......”
別的还有什么
温越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最后只是诚实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她听见他从鼻间淡淡哼出一声,声线冷得毫无温度。
电梯到了顶层,“叮”一声开了门。
温越先走出去,傅承彦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玄关,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影,在地上投出模糊的轮廓。
近千平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静。
静得可怕。
能清晰地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风声,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甚至能听见血液流过耳膜的微弱声响。
傅承彦全程一言不发。
他走到吧檯倒了杯水,玻璃杯底碰上大理石台面,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越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有些无所適从。
换鞋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看著傅承彦沉默的背影,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又漫了上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很多个夜晚,父亲和柳如娟因为她的事爭吵。
她也是这样,躲在二楼的楼梯拐角,不敢出声,不敢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看不见的一小团。
客厅里传来的每一声拔高的语调,每一次拍桌子的闷响,都让她害怕。
那时她总想,要是能有个地方彻底躲起来就好了。
现在,那种想躲起来的衝动又来了。
她想逃进客房,锁上门,用被子蒙住头,把所有的声音和压力都隔绝在外。
可一股更深更疲惫的厌倦涌了上来。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战战兢兢,察言观色,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触怒对方,永远悬著一颗心.......
在温家是这样,在傅家,竟也是这样。
她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傅承彦喝完水,將杯子放在吧檯上,转身似乎准备朝臥室走。
“傅承彦。”她叫住他。
傅承彦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半明半暗。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