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绳之以法(二)(2/2)
“你去审他了?”谢厌舟问。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沈若柔的人?”
“猜的。”沈清禾把茶盏放下,“张嬷嬷和春桃死的那个庄子,外墙有抓痕,但王府的人守着,庄子里没有旁人进出的记录,能办这种事的,要么是老手,要么就是从小练过的。”
她顿了顿。
“我让人查了沈若柔身边的人。沈季是她表兄,从小就跟着她,不入沈家族谱,不挂任何名册,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直跟在沈若柔的身边当隐卫。”
“你查的很细。”
沈清禾抬眼看他,“她身边的人,我都要知道。”
谢厌舟低头,再看那沓东西。
里头没有多少沈若柔的把柄,沈季什么都没说,最后那几行字写得格外简短,几乎是莫离潦草记下的。
“他没开口。”
“嗯。”
“你觉得可惜?”谢厌舟问,语气听不出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沈清禾想了一下。
“不全是可惜。”她说,“就是觉得,沈若柔那个人,我始终摸不透。”
谢厌舟没接话。
沈清禾继续道:“她能把一个人驯成这样,要么是真的让人心服口服,要么是头一次碰上个真心实意待她的,她也真心实意待回去了。”
“这两种,哪个更麻烦?”
“后一种。”沈清禾站起身,“前一种,人是工具,工具没了可以换,后一种,那是她自己的一块肉割掉了。”
谢厌舟沉默片刻,开口:“那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现在不知道。”沈清禾把茶盏往托盘上一放,“但她已经动了真火,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试探了。”
“你在等她出手?”
“我在等她出昏招。”沈清禾转身走向门口,“人一旦动了气,就容易走偏。”
走到门槛边,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王爷,那沈季查出的那点东西,先封着别动,等我想想还有没有用。”
“好。”
她迈出去,廊下风大,吹得衣角一扬。
沈若柔趴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她开口让顾长渊替她磨墨。
顾长渊没问为什么。
她趴着,侧过头,单手写字,字迹歪,但写得快。写完,把纸折了,压在枕头
顾长渊迟疑:“你不送出去?”
“这是备用的。”沈若柔闭着眼睛,“送出去的已经托人走了。”
顾长渊没动。
沈若柔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联络的谁?”
沈若柔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你不用知道。”
顾长渊没有说话。
沈若柔心里已经另有一道算盘。
沈清禾,你以为杀了沈季就断了我的臂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为沈季报仇。
嘴角往上弯了一点,随即疼得吸了口气,重新绷住。
没事。
她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