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罪证公开(1/2)
前夜那张针扎出来的纸条压在沈清禾袖中一夜,“遗诏第二份,在太后手里”这句话,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厌舟。天亮之前,她让莫离去查一件事:太后宫昨日午后,有没有人进出过,进出的人,走的是哪条路,有没有绕开内廷的记档。
莫离回来,带来的不是太后宫的消息,而是另一件事:“宗人府宗令今日一早,已经递了牌子,要在午前入宫,名目是‘宗室议事’,但宗令昨日刚刚入宫送了弹劾裴晁的折子,今日再入,间隔不足一日,这不是寻常的宗室议事,是宗人府在跟进昨日那份折子的后续。”
沈清禾把这件事和昨日圣上那句“容朕再想想”并排放在一起,知道宗人府今日入宫,是要逼圣上给一个答复,裴晁的七条罪状已经摆在宗人府案上,宗令不会等,圣上也拖不了太久。
但她今日要做的事,不是等宗人府的结果,而是去见太后。
她进宫走的还是请安的名目,但这一次,她没有带莫离,只带了高虎,进太后宫之前,她让高虎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太后宫自己的人。
太后见她进来,神情如常,赐座,问了两句身体,问了昨日宫宴的事,说:“听说昨日宴上出了些波折,你可有受惊?”沈清禾答得平稳,说:“无事,只是昨日宴上酒器有些异样,已经查清楚了,不碍事。”
太后听到“酒器”两个字,手里的茶盏停了一下,但没有放下,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端着,说:“查清楚了就好,宫里的事,有时候乱,你初来,多留心。”
沈清禾没有追这句话,只说了一件事,说:“昨日从宫里回来,收到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但封口的蜡印,是顾家的,信里说的事,涉及镇南王府,我不敢自己拿主意,今日进宫,是想请太后示下,这封信,该怎么处置。”
她说完,把顾长渊那封信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案上,展开,推到太后面前。
太后低头看了那封信,脸色没有变,但手指在茶盏边缘扣了一下,极轻,沈清禾没有看见,但高虎在门口,看见了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在太后低头看信的那一刻,往侧门方向移了半步,然后停住了,没有再动。
太后把信看完,抬头,说:“顾长渊这个人,你不必理他,他的话,信一半,疑一半,他说谢厌舟留了一手冲着你来,这话,未必是真,但也未必是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必拿来问我。”
这句话说得平,但沈清禾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太后没有说顾长渊的话是假的,也没有说谢厌舟没有留手,她说的是“信一半,疑一半”,这不是安抚,是在告诉她,顾长渊说的那件事,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没有再追,把信重新折好,收回袖中,起身告辞,说:“打扰太后了,今日就先回去。”
太后送她到门口,说了一句,说:“清禾,有些事,不是不告诉你,是时候未到,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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