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暴雪封门,我在家吃香喝辣(2/2)
苏曼站在灶房中间,环顾四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够了。
这些东西,撑过一个月绰绰有余。
她挽起袖子,往灶台上架了个砂锅。
搪瓷缸里泡了一夜的沙棘果倒进去,加了半瓢井水和两小勺红糖。
文火慢熬,不一会儿,砂锅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酸甜的果香味顺着蒸汽往外飘。
铁锅里切了几块风干的腊肉和半个拳头大的土豆干。
腊肉是前两天挂的那批五花鲜肉,风干后油脂锁在肉里,下锅不用另放油。
加半碗水,盖上铁盖子,焖。
灶膛里的好煤烧得均匀,火候不大不小,锅底传来细密的“滋里滋里”声。
不到两刻钟,整间灶房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
腊肉的咸鲜裹着土豆干的粉糯,再加上沙棘水的酸甜果香。。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顺着门缝和烟囱往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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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味道飘得有多远呢。
三号院的赵秀芬正在灶房里生火,劈柴塞进去半天点不着,冻得搓了半天手。
忽然鼻子一抽,抬起头来。
“谁家炖肉了?这大早上的?”
五号院的孙家媳妇披着棉被站在窗前发呆,闻见味儿,喉结动了一下。
七号院的刘翠花正给孩子裹棉被,闻着味道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苏曼家。”
她转头看了看自家灶台上那碗稀溜溜的玉米面糊糊,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而巷子尾巴上的张嫂子家,情况就不太好看了。
昨天领回来的煤,有一大半是她去年秋天攒下的存货,为了省着烧,掺了不少碎煤渣。
碎煤渣受潮严重,塞进灶膛里不起火苗,只冒烟。
灶房里呛得她连咳了十几声,眼泪都出来了。
煤烟味裹着一股子捂湿的霉气,钻得满屋子都是。
她男人前天出了外勤,大雪封路回不来,家里就她带着两个孩子。
大儿子咳嗽还没好利索,缩在炕角,小脸冻得发青。
小儿子饿得直哼唧,灶台上只剩半缸子玉米面和几根蔫萝卜。
白菜呢?
上个月她二号地的白菜全烂了,只收回来几把虫眼叶子。
干菜呢?
她没晒。
往年都是从公婆那边讨一点,今年公婆在县城,大雪封了路,甭想了。
腌肉?
她那块掉进泔水桶的碎料肉,洗了三遍还有股腥味。。
只切了一小条煮粥,剩下的冻在窗台外面。
此刻,苏曼家飘过来的腊肉焖土豆的香味。。
一阵浓过一阵地灌进了她的鼻子。
张嫂子站在自家灶房里,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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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上午十点,苏曼院门被敲响了。
苏曼正盘腿坐在炕上,膝盖上摊着那两斤棉花,照李婶教的法子给宝宝絮小褂子。
针线活还是不太利索,但棉花铺得还算匀整。
她起身开了门。
门缝里探进来半张冻得通红的脸。
张嫂子。
头发上挂着碎雪,旧棉袄外头裹了条破围巾,鼻尖冻得发紫。
两只手缩在袖筒里,搓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