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瓮中捉鳖,人赃并获(2/2)
贺衡没回头看方秀珍。
他伸手把苏曼往屋里带了一步,挡在身前。
“进屋。外头冷。”
苏曼嗯了一声,转身往堂屋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狼藉。
碎南瓜、草木灰、歪了的铁皮盒子。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这回是南瓜。”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肚子里拱了一个小包,慢慢滑过去,消了。
苏曼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
外头巷子里,方秀珍的喊声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吹散了。
屋里灶膛的煤烧得正旺,热气把半边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贺衡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捡碎南瓜。
捡到一半,手停了。
他看着铁皮盒子底下那层薄灰上清晰的指印,沉默了几秒。
“你早就防着了。”
不是问句。
苏曼把散落的票据收回盒子里,盒盖扣上,重新压回炕柜底层。
“防一手总没坏处。”
贺衡把碎南瓜收拾干净,又拿笤帚把地上的灰扫了。
起身的时候,右腿膝窝没打软,动作利落。
苏曼注意到了。
“腿怎么样?刚才跑过来的吧。“
“没事。“贺衡活动了两下膝盖。“跑了,不疼。“
苏曼盯着他的右腿看了两秒。
温补方子喝了快一个月了。
从傍晚必定发僵发酸,到蹲两个钟头站起来不打软,再到今天跑着过来膝盖没反应。
恢复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今天的药汤还没煨。“苏曼起身往灶房走。“坐着等一会儿。“
贺衡嗯了一声。
他坐在炕沿上,视线落在院门的方向。
方秀珍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
“军区老首长“。
继母的底牌。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苏曼端着砂锅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把砂锅搁在炕桌上,掀开盖子,药汤的热气带着黄芪和当归的味道升上来。
“喝药。”
贺衡接过砂锅,仰头灌了。
苏曼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继续缝那件还差半截袖子的小棉褂。
过了一会儿,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不管什么首长,手续走正了,谁都挑不出毛病。“
贺衡把空砂锅搁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苏曼专注地穿针引线,脸上平平淡淡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沉默了两秒。
伸出手,把她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常年握枪的致富擦过耳边细腻的肌肤,苏曼没忍住,悄悄红了耳尖。
她不敢去看贺衡的眼睛,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
只是手下的针,却乱了阵脚,以不合理的姿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缝错地方了!
灶膛里的煤爆了一声。
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远处团部的方向,隐约传来哨兵交接班的口令声。
苏曼摸了摸肚子。
小家伙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