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红旗公社,宣传队的骨干(1/2)
第二天一早。
宁青山拎了两个水果罐头和两包烟出门,直奔刘满仓家,这是上次去镇上买的。
刘满仓家在村西头,两间土坯房。
宁青山进入院子,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正在院子里追着狗跑,最大的不过十来岁,最小的刚会走路,光着屁股蹲在地上玩泥巴。
“刘书记在家吗?”
刘满仓的婆娘从屋里探出头,看见宁青山先是一愣,随即朝屋里喊:“他爹,小山来了!”
又转头对宁青山笑道:“快进屋,孩子闹得慌,别嫌弃。”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炕上铺着打了补丁的苇席,墙角的木箱上摞着几床被子。
刘满仓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刚满月的老六。
孩子哇哇哭。
刘满仓一边颠一边哄,额头上都是汗。
“刘书记,昨天谢谢你帮说话,我带了两个水果罐头,你拿去给孩子们尝尝。”
宁青山把罐头搁在桌上。
这年头,水果罐头可稀罕了。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那孙德彪就是故意整你,我是看不过去!”
刘满仓一脸义愤填膺道。
几个孩子看见罐头,眼睛都直了,大儿子扒着桌沿问:“爹,这是啥?”
刘满仓瞪了他一眼:“瞧你们这点出息。”
婆娘抿嘴笑了笑,收了罐头,把大儿子拽开:“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
刘满仓把孩子递给婆娘:“可能饿了,你给孩子喂点奶吧。”
旋即看向宁青山:“走吧,今天带你去红旗公社跑砖瓦的事,上次说好的,没忘。”
刘满仓猜到宁青山来找他是因为什么事。
“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你跟孩子们先吃。”
婆娘喊道:“知道啦,你们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宁青山跟着刘满仓出门了。
“叔,怎么去?走路吗?”宁青山问。
刘满仓笑着说:“坐车去。”
十几分钟后,宁青山看见了所谓的车。
在村口老槐树下,停着生产队的牛车,车板上铺了厚厚一层干稻草。
宁青山愣了一下。
好吧,牛车怎么不算车呢!
“走,上车。”
坐稳之后,刘满仓把牛绳一抖,嘴里长长地吆喝了一声“嘚——驾”,老黄牛甩了甩尾巴,拉着车慢悠悠地沿着土路往北走。
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响,稻草在身下软软的,混着干草和晨露的气味。
宁青山靠着车板,抬头看见天边一片蔚蓝,几朵白云飘着。
这个年代没什么污染,空气还是很好的。
刘满仓一路上话很多,说自家老六喝了麦乳精后胖了一圈,婆娘天天念叨宁青山的好。
又说那边砖厂的主任脾气不是很好,但只要他出面,还是有得谈的。
宁青山时不时接两句话,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个红旗公社,总觉得哪里听过,但就是想起不起来了。
……
牛车晃晃悠悠进了红旗公社地界。
土路两边的田里,麦苗已经泛了青,远处几排砖瓦房就是公社大院,院墙刷着白灰,大门顶上一颗五角星。
路过公社大院门口时,宁青山的目光无意间扫了一眼院墙。
墙上贴着一张红纸通知,字迹被风吹得卷了边。
红旗公社文艺宣传队招收新成员。
他的视线刚要移开,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年轻女人正从院门口往外走,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穿一件灰布列宁装,辫子搭在肩上。
宁青山愣住了。
这不是那天自己在山里救的那个姑娘吗?
好像叫苏瑾来着。
红旗公社,怪不得他听到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原来是苏瑾说过,她是被分配到红旗公社的知青。
苏瑾也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怔,随即美眸亮了起来。
几步跑到牛车跟前,声音又惊又喜:“宁青山?!”
宁青山从牛车上跳下来。
苏瑾站在他面前,和那天在山里判若两人,脚伤显然已经好了,精神头十足,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是你!”
她说话又快又急,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我找了你好几天!那天你把我送到回来,说了个名字就跑了,也不说是哪个公社、哪个生产队的。”
“我问了好多人都没打听到,还以为再也找不着你了!”
宁青山有些意外:“你找我干嘛?”
“当然是好好感谢你啊!你救了我的命。”
苏瑾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
“而且你给我敷的草药真管用,卫生所的大夫给看脚的时候,说处理得特别好,要不是当时处置得当,我这脚怕是要留下后遗症。”
宁青山笑了笑:“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
刘满仓这时也下了牛车,他将牛绳栓好后,走了过来。
他看看宁青山,又看看苏瑾,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
“青山啊,这位女同志是谁?怎么也不给叔介绍介绍?”
不等宁青山开口,苏瑾自己先大大方方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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