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两头野猪(2/2)
宁建国却是眼睛一亮。
宁青山随口解释:“也是药材,味甘,性平,可以治疗肾水肿。”
“老二,这多少钱一斤。”宁武最关心的还是能卖多少钱。
“大概五毛钱一斤。”
“那赶紧挖!”
宁武眼里仿佛有无数大团结朝他飞来。
“跟着我学。”
宁青山示范怎么从枫树根部把猪苓完整地刨出来。
宁武第一次动手,柴刀插得太深,一刀下去把猪苓劈成了两半。
宁青山拿刀背敲了他手背一下:“轻点,这是钱,不是柴。”
宁武嘿嘿一笑,第二次学乖了,学着宁青山的样子慢慢刨,终于刨出一块完整的。
他举着自己刨的第一块猪苓,朝宁建国晃了晃:“爹!看!我也能刨!”
“对,你也能刨,猪……”
宁建国故意没有说出最后一个字。
宁武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傻笑着刨猪苓。
宁建国没有跟着刨,他靠在旁边衣棵老枫树下,休息起来。
人老了,体力不如年轻人。
本想点个卷烟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要是烧起来山火,那就麻烦了。
宁建国看着两个儿子蹲在树根下你刨我挖。
老二埋头干活,嘴里还在教老大怎么看裂缝,怎么下手刀。
老大听得认真,鸡啄米似的点头,手上笨是笨了点,劲头倒足。
山里的光透过枫叶洒下来,落在两个儿子头上,碎金一样。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老二这段时间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出息了。
挖完这些猪苓,大哥宁武背着的背篓都快装满了。
宁青山看了眼天色,还早,而且三人今天山上的最重要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猎一头大野猪。
可大半天过去了,一点野猪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难道今天要铩羽而归?
不行,还得再找找。
三人继续往深山里走。
沿路又打了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鸡,宁建国开了两枪,有一枪没打中,后面是宁青山补了一枪,不然那野鸡得跑了。
宁建国虽然嘴上不服气,心里却一直在惊叹宁青山的枪法。
这小子好像就没有空过一枪,全是百发百中。
三人收获不小,可野猪的踪迹,从进山到现在,半个蹄印都没见着。
宁建国走在前面,脚步渐渐慢下来,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
宁武扛着背篓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了一句:“今天怕不是白跑了?”
宁建国没吭声,但宁青山看得出,父亲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宁青山心想,回头得弄条猎狗,找野猪,找猎物,容易很多。
三个人在林子深处又绕了半个多小时,宁建国终于站住了,转过身刚要说什么。
“爹。”
宁青山忽然压低了声音,手指往前方十米外的一片泥地指了指。
那一小片泥地嵌在溪涧边上的青石缝里,常年背阴,地皮湿得能踩出水来。
泥面上印着几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最前面那个比成人拳头还大一圈,边缘新鲜清晰,踩得周围的泥都往外翻了一圈。
宁青山蹲下身比了比蹄印的深度,这绝对是野猪的脚印,空气里隐隐还有一股骚臭味。
宁建国也闻到了,他端起鸟铳,大拇指压在保险上没拨开,侧头看了宁青山一眼,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宁武凑过来压低嗓子问:“老二,用陷阱不?跟上次一样?”
“不用。”宁青山摇头。
上次那头野猪就是宁青山布的吊脚套,钢丝勒得深可见骨,两枪毙命。
但那次的地形和现在完全不同,这里溪涧交错,石头多,树根密,没有适合架钢丝套的窄口。
关键是,上次用的是鸟铳,单发装药,打一枪装一发的间隙差点让野猪冲到他脸上。
这次的虎头牌猎枪十二号口径子弹,有效射程五十米,近距离穿透野猪头骨不在话下,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使用陷阱。
“往前走看看,脚印还很新,野猪应该刚走没多久。”宁建国开口说道。
三人放慢了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来到了一个灌木丛后。
透过灌木丛能看清前面十五米外,有一小片空地,一股骚臭味飘来,浓得呛人。
“两头?!”
宁武瞪大眼睛。
宁青山和宁建国也是惊讶不已。
空地上,一大一小两头野猪正在拱土刨食。
大的那头少说两百斤,鬃毛像铁丝一样根根倒竖,两颗獠牙从嘴唇边翻出来,黄褐色的牙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每拱一下,地上的腐土就被掀开一大块,鼻子里呼出的粗气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往两边翻。
小的那头跟在它屁股后面,一百三四十斤上下,正低着头拱一片植被,边拱边哼唧,浑然不知有人在盯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