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1/2)
这一巴掌没留余地,结结实实抽在孙昆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孙昆的脑袋被抽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一线血来。
他捂着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死死盯着孙德彪。
眼里全是恨。
不知道是恨宁青山,还是恨他爹。
又或者,两个都恨。
父子俩对峙了几秒。
孙昆一言不发,转身一脚踹开了堂屋的木门,发出“砰”一声响。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给老子回来!”
孙德彪大声喊道。
可孙昆根本不理会。
堂屋里安静下来。
孙德彪脸色难看至极,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着。
“有种别回来!”
过了许久,孙德彪才稍微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吴仁义走的时候说了要上报此事,革委会最终会怎么处理他,眼下还不知道。
如果公社真的追究下来,他的民兵连长和治保主任的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这两个身份是他在清溪生产队立足的根本。
没了这两把椅子,他孙德彪就是个普通社员。
不,连普通社员都不如。
普通社员至少没得罪过那么多人。
都怪那个宁青山。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安排批斗,被翻盘。
诬陷流氓,被当场拆穿。
载张陷害投机倒把,又没成功。
宁青山,宁青山!!!
孙德彪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突然,孙德彪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布包上。
那布包靠在墙根下,上面覆着一层蛛网,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
孙德彪走过去,伸手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杆鸟铳。
枪管发黑,木托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铜箍上泛着暗绿色的铜锈。
这是他爹留下来的。
他爹在世的时候,年年上油擦拭,还用它打过山里的野兔野鸡。
孙德彪把鸟铳拿起来,双手缓缓抚过枪管。
动作很轻,很慢。
像是在抚摸一头沉睡的野兽。
孙德彪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暴怒时的血红,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挤出一句话:
“宁青山……我一定弄死你!”
……
孙昆从家里跑出来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左脸火辣辣地疼,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沿着村道闷头走,越走越快,脚步越来越急。
他的目标明确。
去找宋红梅。
他现在需要一个出气筒。
……
夜深了。
宁青山悄悄出门。
他要把那几件老东西取回来,白天人多眼杂,显然不合适。
宁青山没有走大路,他沿着田埂往东走,绕过打谷场,然后穿过一片野草地,最后来到官道旁那处废弃的碾坊。
宁青山蹲下身,扒开枯草,搬开压在上面的石头,从洞里拽出那个包袱。
借着月光打开包袱检查了一下,东西都在,完好无损。
宁青山把包袱背在身上,然后又绕路往村子方向走。
四下寂静,偶有虫鸣声。
回到村里的宁青山,却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朝村东头走去。
那里是孙德彪老屋的方向。
他有一个计划。
不一会儿就到了。
月光照在那座破旧的土坯房上。
院墙很矮,不到一人高,黄泥垒的。
宁青山蹲在院墙外侧的阴影里,侧耳听了足足三分钟。
屋里除了鼾声,没有其他动静。
宁青山又四下张望一会儿,确定无人之后,双手搭上墙头,身体一纵,动作干净利落,无声翻过矮墙。
落地的瞬间,双腿微曲,脚掌先着地,膝盖卸力,整个人稳稳蹲在院子里,没发出半点动静。
前世当兵执行潜入任务,他可以做到在各种复杂环境下如入无人之境。
夜间潜入一座没有哨兵、没有铁丝网、没有地雷的农家院子,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宁青山摸到后院。
地窖入口被一块厚实的木板盖着,上面压了两块石头。
宁青山搬开石头,掀起盖板,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从背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卷书画——三幅字画中品相最普通的那一卷。
这是今晚这步棋的关键。
然后宁青山无声地跳进地窖。
地窖不深,两米左右。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微弱的月光从洞口洒落。
角落里堆着几口腌菜坛子,坛子是空的。
宁青山把那卷书画塞进其中一口坛子里面。
随后塞入一些稻草,最后封好坛子口。
不仔细找,发现不了。
可一旦有人举报、有人来搜,一翻就能翻出来。
这就是宁青山要的效果。
做完这些,他又无声翻出地窖。
盖好盖板,压上石头,恢复原样。
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地面上没有多余的脚印,盖板的位置和角度与原来分毫不差。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宁青山站起身,翻过院墙,离开了。
整个过程,从翻墙进入到翻墙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无声无息,干净利落,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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