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2/2)
宁青山脸上露出冷笑。
你们栽赃陷害我,我也栽赃陷害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孙德彪,看你这次死不死!
宁青山背着包袱,快步回到自家。
他掀开地窖盖子,把包袱里剩下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青花瓷瓶、翠绿玉镯、剩余的两幅字画、红木匣子和古钱币。
每一件都用油纸和旧布裹好,分开放置,藏在地窖里面。
做完一切,宁青山盖好地窖,搬上压盖的石板,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股东风了。
这股东风,还得去求一下。
棋,已经落下了。
孙德彪,你的日子不多了。
……
第二天。
宁青山正常上工,正常收工,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深夜。
村子沉入黑暗,家家户户的煤油灯熄灭,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田野里蛐蛐的叫声。
宁青山又从家里出来。
他怀里揣着用荷叶包好的一块腊兔肉——上次打的野兔,家里没吃完,剩下的用盐腌过,晾成了腊肉。
宁青山要去找李玥娥。
差的那股东风,要她来吹比较好。
上次宁青山被批斗,李玥娥挺身而出帮了他,宁青山一直记着。
她一个寡妇撑起一个家不容易,公公瘫在炕上,婆婆眼睛半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块腊兔肉不值什么钱,但好歹是个荤腥。
沿着村道往村西头走。
李玥娥家在村子最西边,一座低矮的土坯房,院墙很矮,有一截还塌了。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传来争吵声。
“来吧……嘿嘿……就你跟我两个,没人看见……”
“家里没男人,肯定很寂寞吧!”
“田没人耕,让哥哥来帮帮你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含混不清,舌头像是打了结,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
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你放手!你喝多了!滚开!”
李玥娥的声音,又急又怕,拼命压低了嗓门。
她不敢喊太大声,怕惊动邻居。寡妇门前是非多,传出去又是一堆闲话。
宁青山脸色一冷,快步跑了过去。
进去之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歪歪斜斜地站在院子中间,一只手死死拽着李玥娥的手腕,另一只手想摸李玥娥,嘴里喷着酒气,“嘿嘿”笑着。
李玥娥拼命挣扎,往后退,衣领被扯开了一半,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肌肤。
她另一只手死死护着胸口,头发散落下来。
那个醉汉宁青山认识——
赵癞子。
同一个生产队的光棍,四十来岁,瘦高个,一张麻子脸,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上工磨洋工,下工喝烂酒。
并且酒品极差,喝了酒就撒酒疯,骂天骂地骂老娘。
这人酒后经常来骚扰李玥娥,仗着她是个寡妇,没人撑腰,没人替她出头,每次都有恃无恐。
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管。
寡妇嘛,被欺负了也是活该——这是许多人心底的想法,虽然不敢说出口。
“住手!!!”
宁青山两步冲上去。
一把抓住赵癞子的后脖领子,五指收拢,像铁钳一样扣住。
赵癞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从李玥娥身上拽开了。
宁青山反手一甩。
赵癞子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破麻袋被扔出去三四米远。
“砰!”
后背重重砸在院墙上,土坯墙震下一片碎土。
赵癞子惨叫一声,瘫坐在地上,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酒醒了大半。
“谁……谁打老子……”
李玥娥原本无比绝望,甚至觉得今晚可能被这赵癞子给侮辱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宁青山突然出现救了她。
“青山!”
李玥娥面露喜色。
赵癞子龇牙咧嘴地挣扎着想站起来,一抬起头。
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赵癞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宁……宁青山?”
宁青山现在在生产队可有名了,谁不认识。
宁青山走上前一步。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癞子,冰冷无比。
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赵癞子感觉到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宁……宁青山,你管啥闲事……”
赵癞子说道,但他眼神躲闪,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宁青山冷冷开口:
“赵癞子,我只说一遍。”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里,再碰李嫂子一个手指头——”
他顿了一下。
“我打死你,拿猎枪毙了你!”
赵癞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打死了,往山沟里一扔,喂狼。”
“谁也不知道!”
宁青山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一字一顿。
赵癞子的牙齿开始打颤,酒彻底醒了。
他想到了宁青山单枪匹马打死两百多斤的野猪,打死一头熊瞎子。
又想到他连孙德彪都不放在眼里。
弄死他一个赵癞子,还不简简单单。
“我……我滚!”
“保证不会再来了!”
赵癞子弓着腰,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口跑。
跑到门口时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继续跑,像条夹着尾巴逃命的丧家之犬。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玥娥靠在墙根,双手紧紧攥着被扯开的衣领,身体还在发抖。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两道亮晶晶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