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play中的一环(2/2)
“你们两个人,”江晚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个天子,一个权臣,闹成这样,好看吗?”
说罢,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也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管你们为什么闹,但最后,不要把过错归结到我头上,我不会认。”
江氏女祸乱朝纲,天子与权臣为其反目这样的罪名,她不认。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晚棠觉得疲惫,干脆往地上一跪,声音里染上几分无奈,“求陛下允民妇出宫,离开京城回江南。”
回江南三个字落下来,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千层浪。
萧靖辞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又急又哑:“你敢?”
江晚棠手腕钝痛,几不可察地蹙眉,毫不示弱地回望着他的眼睛:“民妇的家在江南,自然敢。”
谢亦尘看着萧靖辞扣在她手腕上的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挡住萧靖辞的胳膊,“陛下,你弄疼她了。”
萧靖辞看着眼前的狐狸精,眸中熊熊燃烧的火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但他的手还是下意识卸了力道。
下一刻,又听谢亦尘转头对江晚棠说:“长嫂,你房里的小满很担心你,日日以泪洗面,天天都要来问我你何时回去。不若今日便跟我家去看看?”
听他提起小满,江晚棠的神情总算有片刻松动,若说侯府里还有她记挂的人,那便是小满。
“好。”她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回答,旋即又像想起什么般转头看向萧靖辞。
他会愿意放自己出宫吗?
萧靖辞下意识想驳回,对上江晚棠亮晶晶的眼神,心头意动,喉结滚动好半晌,才低低地应了声好。
“朕也许久没有出过宫了,承宣侯府风景好,朕欲去做客,谢爱卿应当不会拒绝吧。”他也没有要给谢亦尘拒绝的机会,扬声喊道:“福禄,替朕更衣,再叫人去备车出宫。”
“是。”
谢亦尘磨了磨牙,从未觉得萧靖辞像如今这般讨嫌过。
一通折腾下来,三人到底坐上了一辆马车出宫。
*
寿康宫,舒月看着在江晚棠离开后,母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了些,似乎还轻叹了声,眼底的愁容尽显。
舒月不明所以,也松开她的胳膊,坐直身体问:“母后何故满面愁容?可是不喜晚棠姐姐?”
问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要是不喜欢,怎么会允许人留在寿康宫住下。
母后对江晚棠的态度,分明是疼惜的。
下一刻,果然见太后摇了摇头,“不是哀家不喜她,是哀家看她好似不喜你皇兄。”
“皇帝头次对一人动心,他从小就不近女色,哀家催了多少年,他都不肯纳妃。”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放在心上的人,哀家本该高兴的,可就怕他钻牛角尖,最后变成一段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