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血祭（2/2）

皇甫冲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系统故障，也许是别的什么，他没有时间去想，选项已经展开在眼前。

“选项一：宁教我负天下人。”

“向第六天魔王献祭织田信忠、森兰丸及在场所有亲卫的灵魂。效果：解除第六天魔王技能被封印状态，获得转化尸体为尸鬼的能力。代价：所有被献祭者的灵魂堕入无间地狱，永远无法再入轮回，尸鬼的怨气会日夜纠缠宿主，让宿主成为嗜血噬杀、人人唾弃的鬼王。”

“选项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向第六天魔王献祭宿主自身的灵魂。效果：第六天魔王的意志与宿主意识暂时融合，获得完整第六天魔王之力。代价：宿主意识会受反噬，较大几率轻伤，一定几率重伤，极小几率成为行尸走肉。”

极小几率？

皇甫冲看了一眼选项，嘴角噙起一丝冷笑，当即做出了选择。

啊······

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皇甫冲脑海中响起，仿佛有一群人正在遭受无法承受的酷刑，随之一股力量在皇甫冲的胸口炸开。

不是灼热，不是疼痛，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一直压在他灵魂深处的重量，突然被抽走了。

那股力量从心脏涌出，沿着血脉奔涌，所过之处，曼荼罗的毒素像霜雪遇到了沸水，瞬间消融。

毒素不是被压制，是被扫荡。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手指、每一次心跳，都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皇甫冲瞬间站了起来。

明智秀满的刀还架在他脖子上，但皇甫冲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刀锋在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明智秀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分明看到这个人已经中了曼荼罗，四肢应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才对，不可能站得起来。

皇甫冲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是一种比火焰更深沉、更幽暗的光。

五蕴皆魔眼。

不再是残缺的被动触发。

封印解除后，这双眼睛第一次真正睁开，看向明智秀满的眼睛。

明智秀满的瞳孔陡然放大，漆黑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无垠的星空，那星空正中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正高速旋转，吞噬一切。

这一眼不是“看”，是“剥”。

色、声、香、味、触——构成感知的五蕴，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明智秀满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是他想停，是色蕴在崩塌。

他眼中的世界开始碎裂：皇甫冲的脸先消失了，然后是净室的烛火，手中的刀，脚下的榻榻米。

黑暗袭来，准确的说是比黑暗更彻底的虚无，连“黑”这个颜色都不存在。

声、香、味、触紧随其后。

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吸，闻不到血腥味，舌头尝不到任何味道，手指感觉不到刀柄的触感。

五蕴皆空。

明智秀满张开嘴想要咆哮，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和舌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皇甫冲的右手并拢如刀。

没有刀锋，但魔王之力凝聚在他的指尖，带着一种冰冷的、饥饿的光泽。

噗，手刀刺入明智秀满的心口。

刺穿皮肤、肌肉、肋骨，像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魔王之力在指尖炸开，将明智秀满的心脏搅得粉碎。

明智秀满的身体僵住了，他的五感在生命的最后一瞬回归，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皇甫冲的脸，以及那一双星空般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痛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倦。

皇甫冲将明智秀满向后一推，明智秀满的尸体仰面倒下。

“检测到精英武士尸体，是否转化为高级尸鬼？”